“大祭那天晚上……”秋月文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怪不得你会来找我。”
她似乎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可这话,四季透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秋月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语气带着点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对谁:
“对于现在的春宫阳华来说,烟火大会已经无法引起她丝毫兴趣了,在她看来这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说着,秋月文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聚焦在冬圣奏身上,带着一丝了然:“看来,上次祭典的神乐舞,也是你想办法邀请她来的?我就说,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种地方。”
“是的。”冬圣奏老实承认,那双看向秋月文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所以,拜托。”
秋月文没有答应,可是看向四季透,笑容温婉却不容置疑:“小透,家里酱油好象快用完了,麻烦你跑一趟。”
“啊?现在?”四季透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冬圣奏。
这明显是支他走的借口,上次夏木樱的时候也是,酱油怎么会用的这么快?
“对,就是现在。”秋月文点点头,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顺便再买点零食回来吧,我想吃薯片了,口味你随意挑。”
她甚至不给四季透反驳的机会,直接追加了任务。
四季透张了张嘴,看到秋月文那虽然笑着却异常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四季透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再次看向冬圣奏:“我走,没关系吧?”
毕竟,她还是说过有自己在,不怕的,现在就这么走了,有点不行。
可,冬圣奏小脸认真点头,示意没问题。
见到这画面,四季透无奈地站起身,两边都不想留,自己这是不能听了:“好吧,我知道了。”
随着四季透离开,剩下两位少女相对而坐。
“看来,小透对你还挺有好感的。”秋月文意有所指地说,眼神中带着玩味。
冬圣奏对此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秋月文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我都知道她的性格。”秋月文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残忍地指出了现实,“她已经看过一次你的神乐舞了,想要再次邀请她来看同样的东西,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秋月文顿了顿,残忍补充:“没有足够的价值或理由,现在的她不会在同样的事情上浪费第二次时间。”
冬圣奏沉默了。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
显然,秋月文说的话是对的。
于是,冬圣奏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毫不尤豫地、极其标准地向前俯身,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地板,
她做出了一个极其郑重和谦卑的“土下座”姿势。
秋月文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巫女。
看到这个动作,秋月文反而再次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看来,你上次能成功邀请她来看舞,就已经花费了巨大的心思和代价。毕竟,对现在的她而言,抽出时间来看一场舞蹈,确实是一件性价比极低的事情。”
冬圣奏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单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斗起来,仿佛秋月文平静的话语化作了无形的针,刺中了她竭力隐藏的痛处。
看来,秋月文又说得分毫不差。
冬圣雪没有回答,继续等待着,她明白秋月的行事风格,如果真的要拒绝,就不会说这么多了。
而是直接赶人走了,现在就是说明难处,让自己心甘情愿地付出更高的价码。
可惜,自己下定决心,不论付出什么都行。
秋月文看着她这副近乎卑微的恳求姿态,似乎能体会到冬圣奏这献出一切的心思。
沉默了片刻后,秋月文笑了笑,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起来吧,冬雪。”
冬圣奏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有些僵硬地直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看秋月文。
“你应该知道,”秋月文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既然答应考虑帮你,那这就不会是一场简单的帮忙,对吧?”
冬圣奏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秋月文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丝锐利,“那么,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你应该也明白吧?”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冬圣奏抬起头,看向秋月文,琉璃般的眸子里闪铄着复杂的光芒,有挣扎,有尤豫,但最终都被一种决然取代。
巫女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两个沉重的字:
“听话。”
“很好。”秋月文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实了一些,她靠回沙发背,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那就ok了,记住你的承诺。”
等到,四季透提着一瓶酱油和一袋零食回来的时候,他敏锐地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