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老师”和“林晚”的那条线上,他画了一个问号。这个问号,就是机会。是李明轩可能倒向林晚这边的机会,也是他们能打破“老师”对天穹科技控制的机会。但怎么抓住这个机会?陆沉舟盯着那个问号,脑子里快速闪过几种方案。直接联系李明轩?不可能,他现在是囚犯,通讯被监控,而且李明轩不会信他。通过周墨?周墨在香港,是金融圈的人,也许能搭上线,但周墨太年轻,分量不够,李明轩不会把他放在眼里。通过谢渊?谢渊是律师,人脉广,但他是隐门的人,李明轩会戒备。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最合适。林晚。她是“陆氏复仇基金”的发起人,是“老师”目前最头痛的对手,也是李明轩可能想要谈判的对象。而且,她有李明轩最想要的东西——关于“老师”要灭口Elias·K的证据,关于“老师”在深城启动“织梦”实验的计划,以及她手里正在积累的、能证明“老师”和隐门罪行的各种材料。如果林晚拿着这些筹码,去和李明轩谈,也许能谈出点东西。但林晚会去吗?她愿意和魔鬼做交易吗?她会不会觉得,和李明轩这种人合作,是在玷污“陆氏复仇基金”的宗旨?陆沉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的破局方法。他放下铅笔,拿起便签纸,小心地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囚服内侧的口袋里。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监室门口,敲了敲门。“什么事?”看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想见沈警官。”陆沉舟说,声音平静,“有重要情报,关于天穹科技和黑石资本的。需要他转达给林晚女士。”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脚步声远去。陆沉舟靠在门边,闭上眼睛,等待。他知道,沈警官会来。因为现在,每一分关于“老师”和隐门的情报,都至关重要。上午八点十五分,瑾衡律师事务所,林晚临时办公室。林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苏瑾刚煮好的黑咖啡,但一口没喝,只是盯着茶几上那张被沈警官转交来的、折成方块的便签纸,眼神复杂。便签纸已经展开,上面是陆沉舟潦草但清晰的字迹。苏瑾、周墨、阿九、许薇、秦知遥都在场,或坐或站,围着那张纸,表情各异。“李明轩……”周墨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他想让我们去和李明轩谈?那个三天前刚狙击了我们五千万美元的人?”“不只是狙击。”苏瑾指着便签上“高盛**案”“关键证人死亡”“证据消失”那几个词,“陆沉舟在暗示,李明轩有把柄在‘老师’手里,但他也想摆脱控制。而且,他投资天穹,看中的是‘织梦’技术的战略价值,想用它作为和‘老师’谈判的筹码。这和我们之前的分析吻合。”“但他会和我们谈吗?”许薇问,“我们有什么筹码?”“我们有‘老师’要灭口Elias·K的证据,有深城实验的计划,还有我们手里积累的所有材料。”林晚放下咖啡杯,声音平静,“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有李明轩最想要的东西——‘老师’的罪证,和……一个能让他摆脱控制、同时保住财富和自由的,合法出路。”“合法出路?”周墨皱眉。“对。”林晚看向苏瑾,“苏瑾,如果我们以‘陆氏复仇基金’的名义,和李明轩达成协议,让他交出天穹的控制权,交出黑石资本掌握的关于‘老师’的金融罪证,并转为我们的污点证人,指证‘老师’和隐门,我们能不能给他一个……认罪协议?比如,协助调查,退赃,缴纳罚款,换取缓刑,甚至……不起诉?”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理论上可以。李明轩虽然是美籍,但黑石资本在中国有大量业务,他本人也经常入境,受中国法律管辖。如果我们能证明他配合调查,有重大立功表现,且主动退赃,检察机关在量刑时确实会考虑从轻,甚至可能不起诉。但前提是,他犯的事,不能涉及命案,不能涉及国家安全,否则谁也保不了他。”“高盛**案和西部基础设施项目,涉及的是商业贿赂和利益输送,不涉及命案,也不涉及国家安全。”林晚说,“而且,那些案子过去十几年了,关键证人和证据都消失了,真要查,也很难。但‘老师’控制他的把柄,是真实的。如果我们能帮他解除这个威胁,他应该会动心。”“但这也是与虎谋皮。”秦知遥轻声说,眼神平静但锐利,“李明轩是华尔街精英,是顶级的操盘手,也是顶级的玩家。和他谈判,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错,就可能被他反噬。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也要做好……被他出卖的准备。”“我知道。”林晚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筹码,也需要一个他无法反悔的机制。”她看向阿九:“阿九,你能监控李明轩的所有通讯和行踪吗?特别是他在香港这几天的动向。”“可以,但需要时间。”阿九说,“李明轩很谨慎,用的都是加密通讯,行踪也有保镖随行。而且,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会加强防范。不过,他今天下午三点,在半岛酒店有一个私人午宴,邀请的客人名单里,有天穹科技的独立董事,也有几个香港本地的富豪。午宴地点在酒店的‘嘉麟楼’包间,我已经拿到了座位图和菜单,也监控了酒店的预订系统,确认他会出席。”“好。”林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眼神坚定,“周墨,你和我去香港。我们参加那个午宴,会会李明轩。”“什么?”周墨一愣,“午宴是私人邀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