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箭手的头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身子从屋脊上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便直直地栽落下来。
“轰——”
砸在石板上,尘土飞扬。
箭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上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那柄长弓摔在一旁。
……
“王掌门!”
“怎么可能……王掌门被杀了!”
“那魔头实力怎么如此强横!”
“……”
此刻,
那一众武林人士惊起一片慌乱。
顾观棋猛然转过身,透过混乱的人群,就看到了林奇和周明远两人竟悄悄退至众人身后想要趁机溜走。
顾观棋快速提剑冲过去,怒喝道:“你们想往哪里跑?”
林奇和周明远二人浑身一颤。
林奇一把将周明远拉到身后,猛地拔出单刀,横在身前,将周明远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顾观棋,算你狠,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和周明远做的,你又能如何?我跟你拼了——”
林奇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大得连院墙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吼声还未落尽,他手中的单刀猛地一转——
刀光一闪。
不是朝顾观棋,而是朝身后,一刀捅向了周明远。
林奇那一刀捅得极快极狠,
刀尖都已经触碰到了周明远的胸口时,周明远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
就在那一瞬间,
顾观棋屈指一弹,一枚石子精准地点在林奇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碎裂。
林奇惨叫一声,单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来,整个手掌软绵绵地挂在手腕上,骨骼碎裂的剧痛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顾观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快速冲过去,长剑挥动几下,将林奇手筋脚筋全部挑断。
林奇发出惨叫瘫倒在地。
“你倒是忠心,”顾观棋说道:“你对你师父倒是忠心,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保全他的名声。”
“哼!”
林奇冷哼了一声,咬着牙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顾观棋长剑指着周明远,冷声道:“说吧,陷害我和茯苓是为了什么?”
此刻,
一众武林人士们也都在林奇对周明远突下杀手的时候意识到了问题,全都望了过来,心头的情绪起伏非常大。
周明远沉默不语。
薛茯苓这时走了过来,说道:“我有办法让他开口,你点一下他的穴,让他别动。”
顾观棋当即在周明远身上点了几下,周明远立刻被封住穴位,无法动弹。
薛茯苓走到周明远身边,蹲下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银针细如发丝,在阳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你……你……薛茯苓你要干什么?你是大夫,你是善人,你不能做刑讯逼供这种事情,你……”
“周县令,”薛茯苓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病人说话,“我有一套针法,能够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便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都承受不住,你可能听说过,是六扇门审讯绝技,名为千针万孔!”
她的手指轻轻捻动银针,快速扎了几针。
“啊!”
周明远开始痛苦惨叫,他想要伸手去抓挠,却被顾观棋点了穴道动不了。
那种痛苦让他刻骨铭心,歇斯底里。
过了不到十息,他就大喊道:“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薛茯苓收针。
周明远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坐在地上,望向那一众武林人士以及衙门捕快,缓缓说道:“鱼源桥的死,是我和金刀门掌门王长峰合谋陷害薛医令和顾观棋的!”
此话一出,演武场里那些武林人士听到这句话,一个个都愣住了。
林奇怒喝道:“周明远你闭嘴,你说了你也活不了,你不说……”
顾观棋点了林奇的哑穴,说道:“还没到你,你别急!”
周明远目光涣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话:“其实,疫病不是自然发生的,是王长峰和鱼源桥,他们人为制造出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周明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明远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那疫病是根据金灵草的一种隐藏毒素制造出来的,所以,其实,金灵草并不能治疫病,之所以患者吃了有效,是因为金灵草与疫病同出本源,能够让病毒藏在身体里隐藏起来,短时间不发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些人吃了金灵草,一开始会觉得好了,但实际上病毒还在,而且会越来越依赖金灵草,需要吃的量会越来越大。”
刘万山怒喝道:“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周明远说道:“等疫病全面爆发,等所有人都相信金灵草能治疫病,开始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