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油库有炸药!快拉警报!”宪兵少将举起南部十四式,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四周的日军猛地醒过神,哗啦啦拉动三八大盖的枪栓。
砰的一声巨响,锅炉房二楼的排气扇百叶窗被一脚生生踹碎。
陈从寒象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般从窗口跃出。
冷风卷着碎玻璃碴在空中飞溅,他单手平举鲁格p08,枪口稳稳套住了少将的眉心。
“开火!”陈从寒低沉的嗓音砸向风雪。
十五名突击队员从隐蔽处同时起身,十五支波波沙冲锋枪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狂暴的交叉火力网当头罩下,将企图冲向油库的三名日军瞬间撕成一团血雾。
苏青紧跟着陈从寒从窗口翻出,宽大的防化服拉链在剧烈动作下崩开大半。
里面紧致的黑色战术高领衫被傲人的胸线高高撑起,勒出两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她修长笔挺的双腿裹在加厚的黑色防寒丝袜里,在地上一记利落的战术翻滚,稳稳半跪在陈从寒身侧。
远在一百一十公里外的新京关东军总司令部。
坐在轮椅上的近卫修一猛地捂住胸口,被炸碎的右腿膝盖断口处突然涌起一阵钻心的幻痛。
他惨白着脸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有些发抖地拨向黑松林兵站的专线。
听筒里没有接线员的机械音,只有无边无际、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盲音。
黑松林兵站内核区已然变成一座血肉磨盘。
一名日军军曹趴在沙袋后,嘶吼着架起了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哒哒哒的火舌喷涌,一排子弹狠狠砸在陈从寒身前的废弃铁桶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陈从寒左半身伤势未愈几乎没有知觉,走位被迫在枪林弹雨中变得惊险万分。
一颗流弹擦着他的侧脸飞过,带出一溜血珠。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靠着右臂骇人的内核力量,在铁桶后半个侧滑探出身子。
食指果断扣动扳机,一发达姆弹呼啸出膛。
三百米外的机枪手脑袋像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裂,机枪哑火。
“反应时间到了!”苏青贴在掩体后,盯着手腕上的夜光表盘。
两人同时看向一号储油罐的底部。
预想中融穿钢板的恐怖高温并没有立刻出现。
受冻土层极高的湿度影响,混合着甘油的铝热剂只发出沉闷的呲啦声。
大团大团的暗红色火星喷溅出来,却没有瞬间形成能切开重油罐的金属射流。
“没烧穿!是哑火的燃烧弹!”宪兵少将从尸体堆里爬起来,面露狂喜。
他挥舞着手枪冲着周围的残兵大喊。
“用沙土复盖!快!把它掩灭!”
十几个日军立刻丢下步枪,发疯般地抓起消防沙袋冲向冒烟的油罐底部。
苏青咬紧了红润的下唇,丰满的娇躯贴近陈从寒。
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冰冷的颈侧,饱满的胸部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压着他的后背。
“环境湿度太大,反应爬升被阻滞了。”她的语气透着一丝懊恼,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满是不甘。
陈从寒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尤如实质。
“差一点火候,我给他们添把柴。”
他单手摸向腰间,拇指精准地挑开两枚苏制高爆手雷的保险销。
用牙齿狠狠咬住拉环,猛地一甩头。
叮当两声脆响,两枚手雷在半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了正在翻滚火星的铝热剂上方。
“趴下!”陈从寒反手搂住苏青纤细柔韧的腰肢,将她用力扑倒在雪堆里。
轰!轰!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平地炸开。
剧烈的高爆冲击波象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尚未完全融化的铝热剂上。
原本还在缓慢升温的三千度液态金属,被这股蛮横的爆破力强行压碎,像无数把烧红的尖刀般狠狠刺入油罐薄弱的裂缝中。
高温金属瞬间点燃了内部数千吨高浓度重油。
恐怖的“烟囱效应”在密封的钢铁罐体内彻底爆发。
一号储油罐发出一声尤如远古巨兽般的悲鸣。
厚达两公分的特种钢板像被吹胀的纸袋般向外扭曲、膨胀,随后轰然撕裂。
一道高达三十米的冲天火柱拔地而起,直刺苍穹。
暗红色的巨大蘑菇云在黑松林上空翻滚腾腾,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尤如修罗地狱。
钢铁罐体在超高温下扭曲融化,像流淌的红色蜡烛一样垮塌。
重油殉爆产生的实质性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摧枯拉朽般扫过整个广场。
方圆百米内的所有建筑玻璃在同一时间炸成粉末。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雪夜,瞬间被一股烤焦眉毛的灼热气浪填满。
冰冷与炽热交替的窒息感,让人的肺管都在抽搐作痛。
那十几个冲上去企图扑灭火星的日军士兵首当其冲。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三千度的火浪舔舐,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