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臂,他的右手连攥拳都做不到。
“知道了。”
他走出去了。
当天晚上,一件意外发生了。
老猫出去接头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他在巷子口多绕了两个弯,进地下室的时候反手柄门栓插死。
“被跟了。”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
“一个特高课便衣。跟到了这条街的路口。我绕了三条街甩掉的。”
陈从寒没有追问细节。
“安全屋暴露了。转移。”
二十分钟。所有物资收拾完毕。
三人一犬通过废弃的俄式旧楼天台转移。旧楼之间的间距不到两米,跳过去不难。大牛是最后一个跳的——他的辅助臂在起跳的时候液压系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五十米外。
一个巡逻宪兵扭头了。
手电光扫向天台方向。
大牛蹲伏。整个人压在天台的矮墙后面。辅助臂的嘶嘶声在他强行锁死液压阀之后停了下来。
手电光在矮墙顶端停了两秒。
然后移开了。
陈从寒已经从另一侧楼梯间翻了出来。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声音。钉底军靴踩在结了冰的水泥地上,每一步的落点都在阴影里。
他贴近宪兵身后的距离不超过半米。
一掌捂嘴。三棱军刺刺入肾脏局域。
宪兵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
苏青从暗处走过来。她蹲在尸体旁边,从医药箱里抽出一支注射器。大剂量镇静剂推进宪兵的颈侧——这个剂量足以让他看起来象一个喝醉了酒倒在路边的醉汉。
她把尸体靠在电线杆旁,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的头歪向一侧,嘴巴微张。
走远看,就是一个烂醉如泥的日本兵。
三个街区外。一间被炸毁半截的东正教堂。
钟楼的阁楼还在。房顶破了一个洞,风雪从洞里灌进来,但四面墙壁完好,足以遮挡视线。
陈从寒在阁楼窗口观察了几分钟。
宪兵巡逻密度比上次进城时高了三倍。每个路口至少四个人。远处马迭尔饭店七楼的窗口灯火通明。
窗帘上映着一个剪影。
轮椅。
坐在轮椅上的人。
陈从寒把莫辛纳甘的枪口探出窗沿。pe四倍镜里,那个剪影被放大了四倍。轮椅的轮廓很清淅,扶手上搭着一只手。手指在动——在敲什么东西。
距离一千一百米。
莫辛纳甘的有效射程是八百米以内。一千一百米,弹道下坠量和风偏会把精度降到令人绝望的水平。
他收回枪。
“先做正事。”
他转头对苏青说。
“他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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