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
大牛蹲在变压器旁边。辅助臂已经拆了——零下四十度的冰水会把液压油冻成固体。他的右手空着,五根手指在寒风中微微蜷缩,握力只有三成,连拧开矿泉水瓶盖都费劲。
但他的左手握着一根引线。
引线的另一端连着一斤c4炸药,贴在变压器的高压线圈上。
他拉了。
爆炸不大。一斤c4在空旷的江岸上只制造了一团白色的闪光和一声闷响。但变压器在爆炸中解体了。铁芯碎裂,线圈散架,高压电缆断裂的时候溅出了一串蓝白色的电弧。
平房区的路灯灭了。
探照灯灭了。
铁丝网的高压嗡嗡声停了。
三秒后,松花江水道的电磁闸门锁解除。闸门在水压推动下缓缓打开,冰冷的江水涌入信道。
与此完全同步。
陈从寒点燃了棉条。
他的手臂划出一条弧线。酒瓶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半,撞上了马迭尔饭店一楼的玻璃橱窗。
玻璃碎裂声。
液体溅射声。
然后是火。
铝粉在伏特加的助燃下产生了远超普通酒精的高温。银白色的火焰从窗口往里蹿,扑上了窗帘、地毯和木质墙裙。
一在北,一在南。
两场战争同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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