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快出来了!”
小泥鳅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后面还夹着孩子哭声和铁门被撞弯的动静。
陈从寒没有停。
他带着夜枭组从正面楼梯压进b2层,脚下全是碎混凝土,钢筋从墙里翻出来,挂着布条和干掉的血块。
上一轮爆炸把这里炸塌了一半。
走廊顶板斜着压下来,有的地方只能弯腰过人。
赵三跟在他身后,端着波波沙,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畜生把地底下修成猪圈了。”
陈从寒抬手,队伍立刻停住。
前方左侧实验室门没关严。
门缝里有灯。
还有金属器械碰撞声。
陈从寒用两根手指往前一点。
赵三和麻子一左一右贴墙。
陈从寒推门。
门轴发出短促的响。
里面三张实验台,台上绑着人。
有的已经没动静,有的胸口还起伏着,身上插满管子。旁边玻璃柜里摆着标本罐,标签写得整整齐齐。
年龄。
籍贯。
编号。
一个日军研究员正抱着记录本往铁箱里塞,听见门响,慌忙去摸桌下的枪。
陈从寒扣动扳机。
砰。
达姆弹打进他肩窝,半边身子砸在柜子上。
“别杀我!我是医生!我是医学人员!”
那研究员用中文喊,发音生硬。
陈从寒走过去,一脚踩住他手腕,把枪踢开。
“医生?”
他看了一眼实验台上还在抽搐的男人。
“你治的是谁?”
研究员张着嘴,没接上话。
赵三咬着牙冲过去,想补枪。
陈从寒抬手挡住。
“留口气。”
“连长,留他干啥?”
“让他指路。”
陈从寒蹲下,把三棱军刺贴在研究员耳根旁边。
“b3入口,怎么走?”
研究员喉咙滚了滚。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b2病理组……”
陈从寒把军刺往下压了半寸。
研究员立刻改口。
“西走廊!穿过消毒室,再下两层短梯,有密封门!但没有密码打不开!”
“谁有密码?”
“防卫中队长!还有石井机关长的副官!”
陈从寒点了一下耳机。
“秀才,记下。西走廊,消毒室,短梯。”
耳机里立刻传来秀才的声音。
“收到!连长,b2线路乱得跟麻团一样,我在给你们找图。小泥鳅那边还卡着,通风井太窄,孩子出不快。”
小泥鳅立刻插话。
“谁说我出不快?我前面这个小丫头吓得抱我脖子,我快被勒断气了!”
孩子哭声更大。
陈从寒压低声音。
“小泥鳅,先救人。零号门你别碰。”
“明白!我就一条泥鳅,不想变泥鳅饼!”
话刚落,走廊深处传来罐体落地的声音。
咚。
咚咚。
赵三猛地回头。
“啥玩意儿?”
陈从寒鼻腔里先闻到一股刺味。
他立刻吼了一嗓子。
“面罩!”
夜枭组动作很快。
老赵缝的简易防化面罩被拽出来,套上,拉紧绑带。
下一秒,白灰色烟雾从西走廊滚过来。
有人刚慢半拍吸了一口,立刻弯腰咳得直抖。
“催泪瓦斯!”
“别揉眼!跟着我走!”
陈从寒拽起那个咳嗽的战士,把他往后推。
“赵三,带两个人拖伤员。其馀人贴右墙,低姿推进。”
瓦斯很快灌满走廊。
视野缩短到几米。
防化面罩的镜片起了雾,呼吸也变得费劲。
但队伍没散。
这套东西丑,边缘还硌脸,可真挡住了。
麻子一边咳,一边含糊地嘟囔。
“回去得给老赵磕一个,这破脸罩子救命啊。”
赵三骂他。
“活着出去你磕十个都行,先别挡路。”
陈从寒走在最前面,左腿每踩一步都牵着伤口发疼。
他没看腿。
瓦斯是为了拖时间。
有人在撤。
“伊万。”
“在。”
耳机另一头传来伊万低沉的回应。
“b2安全信道,找穿白大褂、带箱子的。”
“已经看见了。”
短暂停顿。
伊万那边传来枪声。
砰。
一声。
很干脆。
“目标倒下。箱子摔开,里面有培养皿。字看不清,像甲种。”
陈从寒脚步顿了一下。
“别碰,标记位置,等苏青。”
“明白。旁边还有一个副官,腿没断干净,正在爬。”
又是一枪。
“现在不爬了。”
赵三听得直乐。
“老毛子这嘴也学坏了。”
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