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嘴里还在嘟囔。
“三天就三天。先做第一版,能不能打,看老天爷给不给脸。”
苏青在旁边插了一句。
“别看老天,看你点火线别接错。”
老赵差点炸毛。
“苏大夫,你别咒我。”
“我提醒你。”
“你提醒得我后背发凉。”
陈从寒转向苏青。
“生化反制间进度。”
苏青把药剂本推过来。
“隔离间已经分两层。外间消毒,内间做样本处理。显微镜能用,试剂架够放现有药品。负压通风先土办法,手摇风箱加单向布阀,排气经过石灰水和活性炭。”
小泥鳅马上举手。
“补充一下,通风口是我挖的,特别直。”
苏青翻了一页。
“直是直,就是你挖错过一次,差点挖到老赵的火药柜。”
老赵听见这句,立刻扭头。
“啥?!”
小泥鳅赶紧往后退。
“已经补好了!没有事故,不算错误。”
老赵把扳手拍桌上。
“你以后离我火药柜十步远。”
苏青没让他们吵下去。
“黑樱防化车进山,说明他们还握着残留病原或者变异样本。防化面罩不够,要补活性炭。还有,大牛和二愣子的样本必须单独保存,不能和731残留混在一起。”
大牛有点不自在。
“俺现在真成样本了?”
苏青看他。
“你不想当样本也行,先把右肩那块新长出来的肉割下来。”
大牛立刻把肩膀往被子里缩。
“当样本挺好,俺配合。”
小泥鳅笑得肩膀抖。
“牛哥,你这叫识时务。”
大牛瞪他。
“你笑啥?等你哪天掉条腿,苏姐也给你编号。”
小泥鳅低头看自己腿。
“我谢谢你啊。”
陈从寒没有笑。
“大牛义肢今晚二改。”
老赵立刻把另一张图纸抽出来。
“低温密封能做。航空润滑油够,工业橡胶也够。问题是钢盾。”
他指着一块钢板。
“二十五公斤,普通人举不动。大牛用机械臂能举,但冲击会传到接合座。”
苏青补上。
“超过十分钟高强度顶盾,肩背组织会撕裂。现在他痛觉异常,自己感觉不到,反而更危险。”
大牛立刻拍胸口。
“俺听指挥,连长让俺放,俺就放。”
老赵冷笑。
“你每次都这么说。枪一响,你连自己姓啥都忘。”
大牛不服。
“俺姓牛。”
小泥鳅小声嘀咕。
“你姓大。”
大牛钢指一弹,小泥鳅嗖一下躲到柱子后。
陈从寒把钢盾图纸压住。
“盾做二十五公斤,正面加弧,内侧加缓冲木层。大牛编入突击阵型最前端,但只负责突破口前三分钟。”
大牛这回没贫。
“三分钟够俺冲一段。”
苏青补了一句。
“三分钟后必须换人。”
大牛看向陈从寒。
陈从寒点头。
“听她的。”
大牛只好闷声应下。
“行,三分钟就三分钟。俺三分钟干出六分钟的活。”
老赵抱着图纸去了车床旁。
第一版方案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他撕了。
“承重不对,车一颠导轨就歪。”
第二版到半夜被他扔进废纸堆。
“点火线太绕,打仗时谁有空照顾它?”
第三版画到天快亮,他终于不骂了。
他把六根短钢管排成两排,用木楔临时卡住仰角,再拿粉笔在地上画出车体加固位置。
“就这个。”
小泥鳅靠在车轮旁打盹,听见这句立刻爬起来。
“能打了?”
老赵满脸油灰。
“能不能打不知道,但炸自己人的可能小了不少。”
“那真是大进步。”
“滚去拿铆钉。”
另一边,伊万也没闲着。
二愣子的狼群已经涨到五十三头。
伊万把狼群分成三队。
东队十七头,跟踪气味,专盯车队和马队。
北队二十一头,夜里袭扰,咬缰绳,赶散巡逻兵。
西队十五头,守沟口,堵漏网的人。
小泥鳅听完直咂舌。
“伊万,你这是把狼当兵带啊。”
伊万蹲在地图前,语气很平。
“它们听二愣子的。我只告诉二愣子哪里有肉。”
二愣子趴在旁边,听到“肉”字,抬了下头。
大牛认真评价。
“狗爷现在不光有军衔,还有部队。”
秀才在本子上写了一行。
“狼群编制,暂称山林猎队。”
小泥鳅凑过去。
“给我也写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