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音筒里的话一落地,西侧林口那边安静了半秒。
“我们拿你的女医生换。”
小泥鳅当场骂了出来。
“放屁!苏姐人在地下室,刚才还骂我成熟地滚!”
大牛扛着钢盾往前顶了半步。
“连长,让俺出去。俺不砸车,俺砸那个拿喇叭的。”
陈从寒没动。
他按下电台。
“苏青,报位置。”
地下室隔离间里很快传来苏青的声音。
“在反毒一号配药台。你要是被这种话骗出去,回来我先给你扎三针镇静剂。”
小泥鳅立刻松了口气。
“听见没?鬼子诈骗水平不行啊。”
陈从寒盯着西侧林口。
第三辆白色防化车后门还开着,那个穿防化服的人举着扩音筒,故意站在车尾阴影里。
“伊万。”
“在。”
“打扩音筒。”
钟楼上枪声一响。
扩音筒炸开,碎片打在防化服胸口,那人一屁股摔回车边。
老赵在真发射点那边急得嗓子都劈了。
“连长,打不打?我这火箭弹上架了,憋着难受!”
陈从寒抬手。
“第三车后方二十米,一轮。”
老赵立刻吼。
“全员趴下!谁脑袋高,炸飞别找我!”
六联装火箭巢一声接一声喷火。
六道火线越过西侧林口,砸在第三辆车后方。
轰轰几声过后,雪坡后面翻起大片土雪。
第三辆防化车没被直接命中,车尾却被冲击掀得一歪,后门撞开,里面滚出一个低温休眠箱。
伊万在电台里补了一句。
“箱子空的。”
陈从寒把望远镜放下。
“他们没有人质。拿空箱吓人。”
大牛骂了一句。
“这帮玩意儿,骗人都带道具。”
小泥鳅拍了拍胸口。
“幸好苏姐骂人及时,不然我刚才真有点急。”
苏青从地下室口走出来,手里还提着反毒一号。
“你急什么?他们说拿我换,又没说拿你换。”
“苏姐,你这话伤我。”
“你值不上一辆防化车。”
大牛在旁边补刀。
“最多半袋石灰。”
小泥鳅捂着胸口。
“这个队伍没法待了。”
西侧林口外,三辆防化车开始倒退。
伊万连续开枪,打爆第二辆车的车灯,又击穿前车另一只轮胎。
二愣子带狼群绕到侧坡,狼嚎一阵接一阵。
鬼子没敢落车抢空箱,只拖着瘸掉的车往外撤。
陈从寒没有追。
黑樱今晚只是探气溶胶、探反毒一号、探大牛的反应。
再往外追,就该进第二个套了。
他把电台递给秀才。
“记录。黑樱第三移动净化分队,至少三车,携带雾化罐、低温休眠箱,目标大牛和苏青。”
秀才飞快写下。
“明白。”
老赵从发射点跑回来,脸上还沾着黑灰。
“连长,喀秋莎真能吓人。可这玩意儿打完装填太慢,鬼子要是带坦克推进,咱还得有能专门啃铁皮的东西。”
陈从寒转身看向仓库。
“那两辆t-26残骸,拖出来。”
老赵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小泥鳅刚想溜,被陈从寒点到。
“你去车底挂钩。”
小泥鳅立刻垮脸。
“连长,我今晚已经成熟三回了。”
“再成熟一次。”
大牛嘿嘿一乐。
“快去,通风口临时工。”
“你等着,等我哪天当了装甲兵,第一炮打你盾上。”
“你先把车底钻明白。”
半个时辰后,两辆从黑市换来的t-26轻型坦克残骸被拖到修道院后院。
说是坦克,其实只剩半截铁壳。
炮管早没了,发动机舱被炸穿,履带缺了三分之一,车体里面还有烧焦的味。
老赵围着残骸转了两圈,越看越摇头。
“这东西复原不了。底盘裂,发动机废,变速箱也烂了。谁要说能修好,谁就是拿我当傻子。”
小泥鳅蹲在旁边敲了敲履带板。
“那咱花金条买了俩铁棺材?”
老赵瞪他。
“你懂个屁。铁棺材也有好铁。”
他爬上残骸,用扳手敲了敲炮塔座圈。
“这个还能用。炮塔回转机构没全坏,齿圈缺两牙,但能补。履带钢板也能拆,传动齿轮有几枚没崩。”
陈从寒站在车旁。
“炮塔座圈拆下来,装嘎斯卡车货厢。”
老赵手上动作停住。
“你要把坦克炮塔装卡车上?”
“炮塔不要。只要回转结构。”
陈从寒拿炭笔在木板上画了个简图。
“嘎斯卡车做机动平台。货厢上装回转座,座上固定双联火箭筒发射架。车体两侧挂履带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