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拳击队坐着上面安排的中巴车来了,雷吨归队,开始了长达四个月的封闭式集训。
封闭式集训,原则上,就连本地运动员也不能回家,所以他才带了行李箱过来,以后四个月就住在学校了。
以前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他是走读,这还是第一次在学校睡觉。
拳击队去训练馆的时候,正好体校也开始上课了,上午是专业课,一群群学生在教练的催促下往各个训练室里钻。
雷吨正好看到了吴经一群80级武术班的家伙,连忙喊道:“吴经,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日子好,就今天打。”
吴经也不吭声,低着头加快脚步钻进了教室。
“喂……吴教,早上好。”
雷吨还待追上去,却是看到了后面走过来的吴斌教练,只好停下来问候了一声。
吴斌仰着头望着雷吨,颇为无奈地道:“雷吨,你大他两岁多,体格又大三圈,还是专业的拳击运动员,他能打得过你吗?”
雷吨干笑道:“哈哈,吴教,开个玩笑,我逗他玩呢,这小子不老实,我比您了解他。”
吴斌知道雷吨不喜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进去了。
……
“雷平,你是不是又偷偷拿糖果给小鼻涕?”
这天傍晚放学回来,雷叶发现小鼻涕居然还有糖果吃,这都一个星期了,家里还有个姐姐呢,她就不信小鼻涕还有剩的。
雷叶面不改色地道:“红袖的糖果分了一半给她姐,我把自己的那份给了红袖,又没偷家里的。”
老妈每天给他们一人发五个糖果,其他的糖果都锁了起来,想偷也偷不到,雷叶倒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斜睨着雷平,忽然揶揄地说道:“真不害臊!”
雷平小脸一红,不忿地道:“我哪里不害臊了?不就是每天给她几个糖果吃吗?”
雷叶的眼珠子转了转,招手将小鼻涕带到了院子外面的街角,小声说道:“小鼻涕,雷平哥哥对你好不好?”
“好。”
小鼻涕回头看了看雷平,笑嘻嘻地连连点头。
“那你喜不喜欢他?”雷叶问道。
“喜欢。”
小鼻涕笑嘻嘻地连连点头。
雷叶谆谆善诱地道:“既然喜欢,雷平哥哥又对你好,那你以后给雷平哥哥做小媳妇好不好?”
“好。”
小鼻涕也不管做媳妇是什么意思,只是笑嘻嘻地点头答应。
“哈哈哈……”
雷叶大笑,大声冲雷平喊道:“雷平,我给你定亲了,小鼻涕以后做你的媳妇,她答应了。”
“雷叶,我打你。”
雷平的小脸瞬间红透,书包一扔,冲着雷叶跑了过去,雷叶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笑。
这小孩儿的胡闹没有逃过大院里的人的视线,很快整个甘露胡同三号院家家都知道了。
“张家的,这就找好亲家了?”
“雷家主动的,我找刘红梅算账去。”
“玉英啊,你家红霞都还没嫁,怎么红袖就和雷平定亲了,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刘红梅就算看上了我们家红袖,也不能指使个小丫头来说吧,她哑巴了?我找她去。”
“大雷他妈,你家雷平定好了,大雷定了没有,没定的话,我娘家的外甥女正好合适,要不然哪天看看?”
“去,我儿子现在是全国拳击教练的老师,那辈分儿高了去了,看不上你家那又黑又小的外甥女。”
“嘿,你家大雷还想娶个格格呀?”
“格格算个屁,成分太差了,现在是社会主义。”
“大雷他妈……”
一时之间,院里的大妈大婶纷纷上门打趣。
施玉英一脸不快地嚷道:“大雷她妈,我家红袖的名声都被你家雷平雷叶败坏了,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吧。”
刘红梅没好气地道:“怎么办?凉拌!你家红袖刚刚才满五岁,一个还在流鼻涕的小毛丫头有个什么名声?”
施玉英蛮横地道:“那我不管,反正你家雷平得负责,我们家红袖烈女不嫁二夫。”
一个流着鼻涕的、天天找雷平要糖吃的小毛丫头,和烈女划等号,亏你说得出口?
刘红梅无语,娘希匹,施玉英你个老娘们,你是牛皮糖转世的,粘上我们家了是吧?
“大雷她妈,你就说吧,怎么个章程?”施玉英板着脸问道。
“你想咋样?”刘红梅不耐地问道。
“雷平给我们家做上门女婿。”施玉英心中有些紧张地说道。
“我家雷平给你家做上门女婿?想瞎了你的心!”
刘红梅直接炸了,怒道:“我儿子是国家队的教练,国家一次就奖励了他两万块钱,全国所有拳击教练的老师,他弟能给你家做上门女婿?他丢得起那个脸吗?”
“哎哟,老天,奖励了两万,怎么没听说过啊?”
“这个刘红梅,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来,嘴可真紧。”
“两万啊,雷家真发了。”
“玉英啊,你还是想实际一点吧,把小鼻涕许给雷平,我看也不差,让你家红霞讨个上门女婿更好。”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