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月季丛的位置很好找。
郑晓月女士只回了一个“等著”,就挂了电话。
本来想骂人的,但理性考虑后,现在还是救人要紧,所以赶紧下楼开车。
隔着电话,李阳都能感觉到老妈那压抑在心中的滔天怒火。
但他现在也顾不上了那么多了
挂断电话后,就赶紧蹲在丽芙身边,努力道歉加安抚: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骑车走神了。”
“你别担心,我妈马上开车过来送你去医院。”
“我会对你负责的!”
丽芙依旧一言不发。
轻轻咬著嘴唇。
那双含着泪的眸子带着些许不安,四下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李阳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赶紧开口:
“你丢东西了?”
“是什么?我帮你找。”
丽芙并未直接回答。
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似乎在做什么很艰难的思想斗争。
片刻后,她才终于憋出了两个略显生硬的中文。
声音脆生生的,又轻又颤:
“档案”
档案?
李阳微微一愣,随后才恍然想起。
刚才撞上去之前,他好像确实看到丽芙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来着。
外国学生的身份信息,体检报告,入学资料之类的东西全在那里了。
很重要的。
所以赶紧起身,四下翻找起来。
很快,便在一丛算不上茂密的淡粉色月季下,找到了那个微微泛黄,还略带些破损的牛皮纸袋。
“是这个吗?”
他捡起来,拿在手里摇了摇。
丽芙瞳孔微缩。
赶紧点点头,伸出手去。
李阳把纸袋递给她。
丽芙赶紧接过,抿著嘴唇,把它抱在怀里。
一副档案袋里藏了什么秘密,绝对不能被发现的样子。
李阳满是歉意,蹲在旁边继续道歉。
顺便询问有没有什么能补偿她的方法。
毕竟这次真的是自己有错在先。
丽芙弱弱地摇了摇头。
随后目光一抬,落在了李阳的胳膊上。
那里,有一抹刺目的殷红。
刚才为了护住她的头,李阳把胳膊垫在了她的脑后当做缓冲。
在地上狠狠地蹭了一下,此刻已经磨破了一大块皮,血珠正不断地从伤口里渗出来。
看着
有点触目惊心的。
她的心脏微微一紧。
稍稍吞了口唾沫,继而用一种极轻的,还带着点颤音的英文问道:
“your ar(你的胳膊)”
“does it hurt?(疼吗?)”
那清脆的声音,像是冒着寒气的冰块落入玻璃酒杯。
清冽干脆,还带着点玻璃器皿似的透亮。
李阳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嗯?啊”
“嗨,小伤,没事儿。”
说著,还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随后又把话题绕回她身上:
“你怎么样?脚还疼吗?”
对他这种皮糙肉厚的男生来说,平日里磕磕碰碰都是家常便饭。
一点擦伤而已,跟挠痒痒似的。
相比之下,他更担心丽芙的脚。
内伤可比外伤严重多了。
但话音刚落,一阵略显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伴随着引擎的细微轰鸣,一辆亮银色的宝马五系停在了二人旁边。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干练的黑白色职业套裙,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下来。
脸上还带着兴师问罪的表情。
正是郑晓月女士。
她才刚一下车,就看到了蹲在路牙子上,胳膊挂彩的儿子。
和旁边坐在地上,可怜巴巴,整个人都快碎掉了的外国小姑娘。
眼前一黑啊
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李阳好好表现,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结果这小子倒好。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骑着车子给人家一头创飞。
郑晓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自己想当场赏给李阳一发雷霆大比斗的冲动。
随后快步走上前来。
先是弯下腰,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丽芙的伤势,又瞪了一眼蹲在旁边,跟鹌鹑趴窝似的李阳。
没好气地开口:
“别看了!还不快把人扶起来!”
说著,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
“小心点!别碰到伤处!”
“是是是”
李阳哪敢反驳,只得连连点头。
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扶著丽芙坐进车里。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