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都收拾好了。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侧着身子说话。
尽量不把正面暴露给丽芙。
生怕眼底的燥热与其他小心思,被她一眼看穿。
丽芙依旧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声音细弱却清晰:
“nonothg(不没有了)”
“谢谢学长。”
闻言,李阳如蒙大赦。
“好,那之后有什么问题,尽管叫我。”
赶紧丢下这句话,随后便赶紧出了门。
“砰。”
随着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带上。
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也隔绝了李阳的背影。
丽芙终于有勇气抬起头来了。
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轻轻松了口气。
看着衣柜里堆放整齐的衣物,又回想起李阳刚才那副略显窘迫的模样
唇角不由自主地绽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笑意浅淡却真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憨,驱散了眼底残存的羞窘。
他很紧张。
也很害羞。
很有意思。
趁著李阳出去的功夫,丽芙伸出手,从桌角拿起昨晚郑晓月女士给她的红花油。
玻璃瓶身在阳光下泛著淡琥珀色的光。
拧开瓶盖的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随后,转动轮椅滑到床边。
努力挪到床上。
小心翼翼地抬起受伤的双脚,将脚踝轻轻搭在柔软的床沿上。
脚踝处依旧有些肿。
皮肤下面,泛著一片淡淡的淤青。
与周围冷白细腻的肌肤形成了些对比。
但和昨天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按照刚才搜出来的说明书,她倒了些许红花油在掌心,双手合十快速搓热,按在自己的脚踝上。
温热的掌心复上冰凉的脚踝时,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
这应该算是中药吧?
以前从没接触过,但多少有所耳闻。
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那片肿胀的肌肤上轻轻打着圈,缓缓揉开。
药油的温热感,伴随着轻微的刺痛,一点点渗透进去,驱散著淤积的血气。
她的脚型很漂亮,是那种典型的希腊脚。
第二根脚趾略长于大脚趾,整体线条流畅而优雅。
脚背的弧度饱满,脚趾一根根玲珑剔透,圆润可爱,指甲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光泽,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她还是有认真打理过的。
随着她的动作,那只小巧的脚丫也微微蜷缩舒展。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娇态
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看着衣柜里那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丽芙的思绪又开始飘飞。
她似乎逐渐找到李阳的喜好了。
找到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了。零点墈书 首发
这个新发现,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满足感。
她喜欢看到李阳为自己而慌乱,为自己而心跳加速的模样。
想成为他眼中特别的存在
想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只集中在自己身上。
一如她眼中的李阳一般。
这淡淡的却挥之不去的
是占有欲吗。
很快,时间来到傍晚。
七点,夜幕悄然降临。
海大的教学楼里灯火通明。
窗户一格格亮着,从远处看去,像是个巨大的蜂巢。
大一新生们的晚自习时间到了。
同时,这也是丽芙返回学校,向同伴同学介绍自己的时间。
李阳推著丽芙,如约而至。
稳稳停在了她班级的教室门口。
走廊上方的白炽灯管,投下略显惨白的光。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教室里面人声鼎沸,像是一大锅烧开的热水。
年轻的男女生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著暑假的见闻和对新学期的展望。
经过一天的军训,他们彼此之间已经认识得差不多了。
而班里的导员
一个戴着眼镜,略微发福的中年女人,正站在讲台上,扯著嗓子维持秩序。
她的声音穿过半掩的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大家安静一下!”
“今天我们班里,会有一位新同学加入”
这是在铺垫丽芙的登场。
一想到待会儿要当着几十个人的面说话,丽芙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她下意识低下头,纤细的手指使劲将头顶的棕色贝雷帽往下压了压。
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帽檐里。
掌心攥得紧紧的,指甲掐得有些发白。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著李阳教她的那套自我介绍的万能公式
上台之后,先从讲台上拿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自己的名字。
然后回头,告诉大家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根本无需在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