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学分这种东西,李阳就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遥想大一那年。
初入大学的他,还无比天真地以为自己只要好好学习,考试不挂科,就能安安稳稳混到毕业。
结果到期末一算,才发现各种实践分,创新分,活动分啥的加起来,居然在总成绩里占了不小的比重。
说好的上了大学就轻松了呢?
他想回去大嘴巴子狂抽自己的高中班主任。
但
没办法。
死到临头,不得不认栽。
为了那几分,他参加了学校组织的一堆大大小小的活动。
像什么环保服装设计大赛,宿舍文化节啥的
要不是献血有次数限制,他都想拿那玩意儿刷分了。
后来为了凑数,还怂恿自己全宿舍的人一起参加了象棋社搞的比赛。
结果第一轮就碰上了数学系的院队大佬
被杀得那叫一个惨。
说多了都是泪啊
所以,当黄大妈抛出“学分”这个诱饵时
他心里那杆名为“原则”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
只要这学期提前修分
考试周一到,他就是全海大最靓的仔!
所以
“说吧,分怎么算?”
李阳问的很是干脆。
听到这话,黄依依的声音里瞬间就带上了几分得意:
“只要报名上台,不论结果怎样,都给你记零点五的学分,怎么样?”
李阳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你认真的?”
“零点五?”
“我献血都零点五。
这么点学分
打发要饭的呢?
黄大妈对此也有些无奈。
早让李阳加学生会了
最起码那样根本不缺分。
结果这厮懒得去。
吃不了学生会的苦,就只能吃学分的苦咯。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没办法
李阳叹了口气,轻轻耸肩,淡然回应:
“行吧,成交。”
随后,顺手把黄依依递过来的两张创可贴撕开,心不在焉地拍在了自己的手肘上。
创可贴的图案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棕熊,抱着个蜜罐。
感觉像是自己五六岁时吵着要买的那种东西。
跟他现在这副猛男的形象格格不入。
“唉对了,节目你想好没?总不能让我上去干讲吧?”
李阳一边按著创可贴的边缘,一边问。
而对此,黄依依早有想法。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手肘抵在桌面,托著下巴,眼睛里闪著精光:
“嗨,不用太紧张,就当上去随便玩玩。”
“要我说,不如咱们组个乐队怎么样?”
“正好我跟音乐社的老师熟,回头让他给咱弄几样乐器过来。”
“你再拉个人,咱们凑一凑,直接上台合奏。
“那专业程度,光气势上就无敌了!”
“其他班肯定没有这种阵仗!”
乐队?
这是个毛的随便玩玩。
李阳托腮思索,想了想自己身边的人。
除了小睿子那厮会吹个口琴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选。
自己倒是会点吉他
但也只是高中时期随便学来的业余水平。
就这么几个歪瓜裂枣,还组什么乐队?
退一万步讲。
就算专业程度不是问题
自己也找不来那么多的帮手。
所以,他一摊手,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咱们人手不够啊。”
闻言,黄依依有些不解:
“真的假的?你平时在咱们班里人缘不是挺好的吗?”
毕竟李阳是班里
甚至整个经管系,唯一真正研究过心理学知识的心理委员。
很多同学大大小小的心理问题都是找李阳解决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阳这个人,不论在男生中还是女生中,都有相当不错的口碑。
怎么可能找个人帮忙都这么够呛?
李阳无奈地摊了摊手:
“得看是什么事儿啊。”
“如果是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体力活,那我肯定一呼百应。”
“但上台表演这种事,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且不说乐器这种东西有多少人擅长”
“光是在众人面前展示才艺这点,许多人就迈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
“我最多把小睿子叫来。”
去年一年的时间,李阳已经给班里几乎所有人都做了一遍心理评估。
这些人的心理状态,李阳真的是再清楚不过了。
黄依依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行吧,小睿子也够了。”
“我这边也能拉一个人过来。”
“这样咱们就有四个人了,凑个小乐队绰绰有余”
“爽爽炸街,岂不美哉?”
李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