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聊了一阵,东一句西一句地扯到了课间。
但一直没被发现。
这节宏观经济学是门大课,阶梯教室里塞了足足四个班的人,乌泱泱一片。
还要一口气上三个多小时
教这门课的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讲课风格嘛
中规中矩,平铺直叙,没什么趣味可言。
但架不住他手里的点名册跟阎王爷的生死簿一样,谁敢逃课,期末必挂。
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挺负责的了。
下课铃一响,老教授就收了声。
端著保温杯,晃晃悠悠地出了教室。
大概是回办公室续枸杞去了。
他前脚刚走,教室里那股昏昏欲睡的压抑气氛便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喧闹。
学生们三五成群,有的还在继续上课时没打完的游戏,有人则忙着出门放水。
李阳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骨头都快坐软了。
正准备趴下休息会儿,一个身影便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
是黄依依。
她换了身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
脸上画著淡妆,脑袋后面挂著个高马尾。
看着清爽又利落。
她很是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李阳的课桌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著,脚踝处还贴著块膏药。
带着点淡淡的红花油味。
看她这副模样,显然昨天崴的那一下伤得不轻。
难不成自己有百分百让身边人崴脚的超能力?
李阳托著下巴陷入思考。
随后稍稍往后仰了仰,关心了一句:
“你这脚没事吧?要不要待会儿和你去医务室看看?”
听他这么说,黄依依却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
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但显然是装出来的。
她冲著李阳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
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嗨,没事没事。”
“痛就说明在长肌肉了。”
“我这边倒不是问题”
“关键是你这边。”
她顿了顿,转而用颇为正经的语气说道:
“现在的你,可不是从前的你了。”
“你现在是有家室的男人,不能和来历不明的女人混在一起。”
“所以这种烂好人式的关心还是收一收吧。”
“被学妹看到,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显然,她还在强调昨晚的问题。
而且她就是自己话里说的那种来历不明的女人。
兄弟单身,她可以跟着瞎闹。
但兄弟有对象了,她就得自觉保持距离了。
这种事情她还是分得清的
不然她早就一屁股坐李阳腿上了。
可恶,好恨啊!
为什么她没多长根几把!
旁边正低头玩手机的吕睿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随后一把揽过李阳的肩膀,整个人都快挂了上去,大大咧咧地胡诌起来:
“就是嘛!阳子你听听,黄大妈难得说句人话。”
“唉,可惜某人今后就要和阳哥哥保持距离咯。”
“不像我”
“根本不会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
说著,还冲著黄依依嘿嘿一笑。
故意把脸往李阳的脖颈处凑了凑,用一种gay里gay气的腔调,压着嗓子说:
“阳哥,你好香啊”
黄依依一开始还“噫”了一声,嫌弃地往后挪了挪。
但看吕睿越玩越嗨的样子,干脆就在旁边幽幽地加油助威起来:
“哇哦,磕到了磕到了。”
“快,亲一个!”
“我给你们录下来!”
一边说一边往外掏手机。
李阳只觉得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赶紧抬起手,对着这俩不正经的家伙,一人脑门上来了一发暴栗:
“滚蛋!”
俩人嗷嗷叫着捂住脑袋,总算是消停了些。
正巧这时,前排几个女生回头找黄依依聊天,叽叽喳喳地讨论校门口新开的蛋糕店什么的。
黄依依冲李阳他们比了个中指,便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很快就又和那群女生玩在了一起。
教室后面,只剩下李阳和吕睿。
吕睿揉着自己被弹得发红的脑门,拍了拍李阳的肩膀。
收起了刚才那副玩闹的模样,换上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
“阳子,说真的。”
“你要是实在不忍心对同居的小学妹下手”
“没关系,可以让我来。”
“你放心,我保证会对她好的。”
李阳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懒得说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回了几个字。
吕睿看懂了。
“我是配钥匙的。”
“您配吗?”
“您配个几把。”
就在这时,李阳口袋里的手机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