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吧,叫吧,再叫大声点。”
“最好把整栋楼的人都引过来就好了。”
吕睿显然不太擅长给人处理伤口。
动作没轻没重的。
但听黄依依叫得这么惨,还是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黄依依疼得倒抽凉气,反手一巴掌就拍在了吕睿的后脑勺上:
“滚啊!你个小瘪三下手就不能轻点?”
“还有你这是哪弄来的药啊”
“太纯了吧!”
吕睿不躲不闪,硬挨了这一巴掌。
听到黄依依的话,低头拿起旁边的酒精看了眼:
“毕竟是酒精,不是碘伏,疼是正常的。”
“乖啊,忍着点。”
“疼就说明在长肌肉呢。”
说着,又要动手。
吓得黄依依嗷嗷直叫:
“你你你你你等会儿吧!”
“我等李阳过来!你特么别动了!”
旁边那几个大一新生,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缩在角落,脑袋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看到李阳,一下子象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里都冒出了光。
“学长”
其中一个男生小声地喊了一句。
李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随即,拉着丽芙走上前去。
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黄依依的伤口。
“怎么搞的?”
他问。
黄依依一看到他,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一双眼睛泪汪汪的。
当然,是被疼出来的。
“阳子!你可来了!”
“我我这是工伤啊!”
“我帮这几个小学弟搬器材来着,有个破音响年久失修,面板砸下来了然后就”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吕睿就冷笑一声揭了老底:
“几十斤重的面板砸下来,她脑子一抽拿腿去接。”
“然后就挂彩了。”
黄依依嘴角一抽,弱弱地低下头去: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李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吕睿手里拿过一根干净的棉签。
“我来吧,你那操作跟给母猪接生似的,别劲一使大了给她腿掰折。”
吕睿老老实实地起身让开。
李阳附身开始操作。
指尖偶尔会触碰到黄依依的皮肤。
丽芙就站在他的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
一言不发。
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却象两台高精度的扫描仪,一眨不眨地锁定在李阳的手上。
他握着棉签的手指,他擦拭伤口的动作,他与黄依依之间那不足半米的距离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清淅地捕捉,然后在大脑里反复地回放。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好象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倒不是紧张。
而是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知道,他们是朋友,是哥们儿。
李阳只是在帮一个受了伤的朋友处理伤口而已。
道理她都懂。
可
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黄依依脸上那副人见尤怜的可怜表情时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黄依依其实没想太多。
处理伤口这方面,李阳还是挺得心应手的。
再加之他为人比较靠谱
黄依依挂了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
反正他上课的地方离这儿挺近的。
而且那个学妹今天也没来上学
只是过来搭把手而已,应该没什么。
想着,黄依依抬起头来。
看到了站在李阳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丽芙。
瞬间瞳孔地震。
原来她在啊!
这
“那什么,要不还是”
黄依依弱弱开口。
但李阳已经干脆利落地处理好伤口了。
随后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问题不大,就是擦伤面积有点大。”
“回头去校医院再上点药,这几天别碰水就行。”
行吧,已经结束了
李阳又转头看向那几个一脸愧疚的新生,语气倒是温和了不少:
“你们也别太自责,这事儿不怪你们。”
“赶紧把东西搬完,然后回去吧。”
几个新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道了声谢后,便抬着器材,飞也似的溜走了。
教室里,瞬间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吕睿收拾着那些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阴阳怪气:
“啧啧,看看,还是阳子心疼你吧?”
“我给你上药你就嗷嗷叫,他一上手,你连屁都不放一个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
话没说完,黄依依就“咳咳”了好几声。
吕睿刚才一直在看这边,显然也没注意到身后的丽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