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在纸面上划着，力道有点重，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点四十五。
丽芙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姐姐说，准时视频。”
她说。
“恩。”
李阳点头，
“需要我”
“不用。”
丽芙打断他，
“我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支架立起来，调整好角度。
然后，点开了视频通话。
嘟——
嘟——
连接中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自习区里，显得格外清淅。
李阳能看见，丽芙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视频接通了。
屏幕那头，是一个女人的脸。
和丽芙有几分相似，但更成熟，更锐利。
棕色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妆容精致，眼神冷静。
“liv”
她开口，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
“hvordan har du det?（你最近怎么样？）”
丽芙用英文回答，
“how about you?（你呢？）”
“by as always（老样子，很忙。）”
赫莲娜说，
“the new product le unch next week（下周的新产品线发布）”
她并没说完这句话，而是忽然话锋一转：
“liv”
“the spection tea is g next week（考察团下周就到。）”
她顿了顿，才接着开口。
这次，语气显得更认真了些，
“you know what that ans， right?（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i know（我知道。）”
丽芙淡淡回应。
赫莲娜说，
“they will evaate everythg（他们会评估所有。）”
“your perforance， your adaptation， your retionship（你的表现，你的适应能力，你的关系。）”
丽芙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蜷缩起来。
她说。
“exp what?（解释什么？）”
赫莲娜问，
“exp why you sist on stayg a foreign untry， with a boy you&039;ve only known for a few onths?（解释你为什么坚持留在一个陌生的国家，和一个你只认识了几个月的男孩在一起？）”
丽芙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轻声说。
“then tell （那就告诉我。）”
赫莲娜说，
丽芙低下头。
她没说话。
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慢慢地，一笔一画地写。
李阳看不见她写了什么。
但他能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过了大概一分钟。
丽芙抬起头。
冰蓝色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但她的声音，很稳：
“he akes feel safe（他让我觉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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