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瑾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了看天色,又缩了回去。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外罩一件银狐皮的披风,腰间系着一条湖蓝色的丝绦,将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
一头青丝挽成堕马髻,鬓边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耳垂上挂着两粒米珠大小的红宝石坠子,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曳。
她是澜沧府城公认的第一美人,这话真不虚。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若涂朱,肤白如凝脂,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像一朵清晨带露的白牡丹,娇而不艳,媚而不俗。
“玉瑾妹妹,”赵子恒骑着马凑到车窗边,压低声音道,“该走了。”
赵子恒今日也是一身簇新的打扮。
玄色劲装,外罩一件墨绿色的披风,腰间悬着那柄四尺长刀,刀鞘上的铜饰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生得剑眉星目,面容棱角分明,骑在高头大马上,端的是一表人才。
刘玉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南,朝真如寺的方向行去。
马车走得不快,车夫是个老把式,赶得又快又稳。
护院们骑马跟在两侧,队形整齐,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渐渐散了。
冬日的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大地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
路两旁的农田里,麦苗刚刚出土,嫩绿嫩绿的,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刘玉瑾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一个暖炉,心里却在想着父亲昨夜交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