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秦弄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看真玄的眼神更崇拜了。
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将那张宣纸放回长案上,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
柳烟儿和江映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秦弄玉是她们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修为在身的人,但却不似她们俩,心思驳杂。
唯有秦弄玉对这是真爱,对这每年举办的“江月题章会”要求格外高。
柳烟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面朝众人,声音清脆而响亮:
“第一关,真玄大师胜出。第二关,现在开始。”
她拍了拍手,两个丫鬟抬着一个红木箱子走了上来,放在长案旁边。
箱子上开了一个小口,里面装着几十个竹签,每个竹签上写着一个字。
“第二关的规则很简单。”柳烟儿走到箱子旁边,伸手在箱子里搅了搅。
“诸位依次上前,从箱中抽取一支竹签。
竹签上的字,便是诸位的主题。
以这个主题,作诗或作词一首。
时间不限,但不得超出一炷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微微翘起:“现在,开始吧。”
一个接一个的才子上前,从箱中抽取竹签。
大家各自看了看各自的抽签,发现所有命题都在这“梅、兰、竹、菊”和“风、花、雪、月”之中。
柳烟儿话音落下,丫鬟便点起了一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灯笼的红光中散作一缕若有若无的细丝,缓缓飘向楼顶的横梁。
三楼安静了下来。
上百余位才子各自伏案,有的提笔疾书,有的咬笔沉思,有的望着窗外的江月发呆,有的在纸上写写画画又划掉重来。
偶尔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赵恒从箱中抽出一支竹签,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一个“竹”字。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竹?这怎么写?竹我不太熟,笋倒是吃过不少”
他一边低声嘟囔一边挠了挠头,把头发都挠乱了。
眼睛盯着桌上的宣纸,像是要把那张纸看出一个洞来。
想了许久,忽然眼睛一亮,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有了!”他提起笔,蘸了满满一砚台的墨,伏在案上,笔走龙蛇,写得飞快。
墨汁溅在袖口上也浑然不觉,整个人沉浸在创作的“激情”之中。
真玄坐在他对面,端着茶盏,目光扫了他的大作一眼,便收了回来。
这一轮他没去抽签,只是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之中。
刚才那股天道反馈的能量虽然已经被他完全吸收,《黑天焚业大悲手》也一举突破到了第三层驾轻就熟,但他刚刚装的逼还有一丝余韵没有散尽,不断有人再回味着那个“神对”。
而这一丝余韵像是一颗种子,埋在丹核深处,安静地蛰伏着。
他闭着眼睛,默默地运转真元,将那一丝余韵反复温养。
不急,不躁,像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一炷香的时间过得很快。
丫鬟将香炉中的残香掐灭,青烟散尽。
柳烟儿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微微翘起:“时间到。请诸位搁笔。”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笔。
有人胸有成竹,有人忐忑不安,有人还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诗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改几个字。
秦弄玉站起身来。
她缓缓走到第一排最左边的一个青衫才子面前,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张公子,请。”
这位一看就是读书人形象的便是那张世杰,是西充府城中有名的才子,去年诗会上以一首《望江楼新赋》博得满堂喝彩,然后便开始自称为“楚州第一才子”。
此刻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双手捧起诗稿,朗声念道:
“梅花开在雪中时,独占东风第一枝。不与百花争艳丽,只将清气化春泥。”
念完,他微微昂起头,目光扫过四周,嘴角挂着一丝矜持的笑意。
这首诗他斟酌了许久,自认为用词典雅,意境高远,尤其是最后一句“只将清气化春泥”,他颇为满意。
秦弄玉听完,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收敛了。
她没有当场点评,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张公子好诗”,便移步到下一位面前。
张世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坐下时还不忘朝四周拱了拱手。
第二位是个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是楚州知州的小儿子。
他的诗写的是“兰”:
“幽兰生空谷,无人亦自芳。只因本色在,不逐世间香。”
秦弄玉听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仔细看对方一眼,点了点头:
“李公子的诗,虽只二十字,却写出了兰的品格。
‘无人亦自芳’一句,尤见风骨。”
这位李公子连忙躬身道谢,面色微红,显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三位是个穿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姓陈,名清源,是城外藏龙观的道士,也是诗会的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