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木门轰然倒塌。
眼前看到的一切让闻劲骤然变色,风暴欲来。
双手被反缚在水泥柱子上,倾欢的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像是吓到了,她怔怔的看着他,没有一丝反应。
好半天,眼圈倏地红透。
闻劲大步上前。
手腕一松,倾欢不受控的软下去,被闻劲抱住。
“没事了!”男人身上带着烈烈的风声,紧紧抱着她,仿若失而复得的珍宝,“倾欢,没事了!”
恐惧褪去,后怕潮水般涌来,倾欢牙齿打颤,紧紧咬住唇。
身旁有声音响起,倾欢眼睫微颤。
眼前一黑,闻劲抬手覆住她的眼,扣着她的后脑把她按在了颈窝里,“别看!”
“能走吗?”闻劲问。
倾欢点点头。
挣扎着想起身,可两条腿怎么都使不上力。
脚下一空,闻劲打横抱起她朝外走去。
回头看去,地上一片暗黑。
秦四强已不见踪影,不知是死是活。
“欢欢……”
唤声响起,倾欢抬眼,正看到从车里下来的宋池野。
一秒接通的电话。
电话里,他慵懒随性的松弛。
和此刻出现在眼前带来的巨大安全感。
所有的安心和委屈都在这一刻涌来,倾欢眼圈一红,“哥……”
闻劲眼神一黯。
宋池野走上前,目光歉疚,“对不起,我来晚了!”
倾欢拼命摇头,“如果你没接我的电话,我这会儿已经凉透了!哥,谢谢你!”
“傻瓜,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宋池野回头看向闻劲,“闻总,这次,谢了!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必!”闻劲冷沉着脸,“我救自己的太太,用不着承别人的人情!”
将倾欢放在迈巴赫副驾,又从后备箱拿来毯子盖在她身上,闻劲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等等……”
车子发动着,倾欢忽然唤出声,打开车窗冲宋池野道:“带走我的那人叫秦四强,是宋清鸢的生父。他接过一个电话,我怀疑,是宋清鸢打给他的,但是我没证据。”
“好,我知道了!”眼神阴戾像挂了霜,看向倾欢时脸上却染着笑,宋池野声音温和,“欢欢,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伤害你!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倾欢点头。
车窗升起,迈巴赫呼啸驶离化工厂。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宋池野脸上的笑容一秒消失。
闻劲冷冷收回目光。
理智告诉他,倾欢没事就是最大的万幸,某种意义上他该感谢宋池野。
就像倾欢说的,没有宋池野那个电话拖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可一想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倾欢的电话是打给宋池野的。
而宋池野只比他晚一步到。
闻劲莫名不爽。
还有,他有什么资格,跟倾欢承诺未来?
车厢里冷的能冻死人。
可出风口里吹出来的风分明是温热的。
倾欢回头看向浑身积蓄着风暴的闻劲,越看越气,“闻劲,你到底在气什么?气我没跟你说谢谢?还是……”
“为什么打给他不打给我?就因为我是前夫?”闻劲语气森冷,“还没离呢!”
“你简直不可理喻!!!”
倾欢气的眼睛都红了。
怒骂一句,扭开头不看他。
闻劲目光一顿,陡然间反应过来了。
接到黎莞电话之前,他就给倾欢打过电话。
倾欢没接。
再打给闻二,闻二说太太说晚点去湖山公馆。
不多时,接到黎莞电话,说倾欢手机关机了,问他倾欢有没有平安到家。
再打给闻二,说太太还没到。
闻劲第一时间开始紧急部署。
天眼追到城西,他一路都在听闻大等人的进度,拨进来那两个陌生电话他一秒都没犹豫就挂了。
“倾欢……”
要不是身上灰扑扑的,蓬头垢面手腕还有伤,倾欢恨不得现在跳车回爸妈家。
甫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抓起毯子蒙住头,侧过身蜷在了座椅里。
不想再看见他,也不想听他说一个字。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号院门口。
闻劲抱着倾欢下车进了门。
把人放在沙发里,闻劲伸手去揭毯子。
倾欢死死攥着不肯露头。
一个要掀一个死拽着不让,闻劲隔着毯子抱住倾欢,声音里全是歉疚,“对不起……我该想到的,都是我的错!那会儿刚找到你的车,我满心都是快点赶过去,没想到是你打给我的!”
毯子掉落,西装革履的男人单膝跪地,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歉意。
倾欢只看了一眼就瞥开不看他。
可眼里的泪像打开的水龙头似的止不住。
“对不起……”闻劲拥住倾欢,“倾欢,对不起!”
倾欢自认她不是个爱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