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子,铁牛,爹,眼看中午了,我请你们到乡政府食堂吃个便饭吧?赵建设想尽地主之谊,显显自己在乡里工作的能耐。但赵老头却一摆手,直接替他回绝了。“行了,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们那食堂,我还能不知道?不就是几样大锅菜,还得用饭票,你一个后勤的普通干事,一个月饭票就那么点,还请客?别到时候你自己饿肚子。”“再说,涛子他们也不是外人,不用讲究这个。咱们随便在街上找个面馆吃点就行,吃完了赶紧回村,下午还有事呢。”赵建设被自己老爹这么直白地一通说,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本想着在乡政府食堂吃饭,也算有点面子,毕竟那是单位食堂,不是谁都能进的。可老爹却直接拆了他的台。不过,老爹也没说错。他就是个后勤普通干事,每月饭票有限,请一顿客,自己得省好几天,确实不划算。而且,涛子他们现在看着也不像是缺这顿饭的人。此前,他也为自己是乡里办事员而自豪,觉得比在村里有面子。可现在跟涛子这动不动就要盖楼、买冰箱电视的气魄一比,他那点面子似乎也单薄了。“赵叔说得对,赵大哥,心意我们领了,不麻烦。咱们随便吃点就行,别耽误你下午上班。”江涛笑着打圆场,他也不想因为一顿饭让赵建设为难。在街上吃点,省时省力,也更自在。“那……那行吧。我知道街口有家老陈面馆,味道不错,实惠,我常去吃。要不咱们就去那儿?”赵建设赶紧找了个台阶下。“行,就那儿。”几人推着自行车来到老陈面馆,点了四碗大排面,加上几碟小菜。吃饭时,赵建设对江涛的态度热络了许多,问起打渔的事,又问起建房的具体打算,言语间透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江涛随口应着,气氛倒也和洽。只是赵老头看着儿子这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更不快了。这傻儿子真是给他丢脸。先前看人低,现在又巴结得太明显,一点城府都没有。吃完饭,赵建设要赶回去上班,和三人道别。“涛子,以后在乡里有什么事,需要跑腿或者打听消息的,尽管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行,那先谢过赵大哥了。”江涛笑着点头。看着赵建设匆匆离去的背影,赵老头哼了一声,对江涛和铁牛道:“这小子,以前心高气傲的,觉得在乡里上班了不起,现在总算知道人外有人了。走,咱们也赶紧回村,下午还有正事。”“赵叔,咱们就这么回去,王老板不得急坏了啊!我们在他那买的东西没拿也没结账呢。”江涛笑着提醒。早上在王老板杂货铺,可是订了不少米面粮油,说好办完事回来取的。“哦,对了。”赵老头一拍脑袋,刚才光顾着看儿子笑话,把这茬差点忘了。王老板那买的米面粮油、油盐酱醋,还有四包中华烟还没付钱呢。三人赶紧骑上车,又折回王老板杂货铺。江涛要的东西,王老板早就准备好了。用麻袋和网兜分门别类装好,就等他们来取。看到江涛自行车上捆着个崭新的收录机,王老板眼睛也是一亮。“涛子可以啊,这东西不便宜吧?看来今天办事挺顺利,都有心情听音乐了。是单卡还是双卡的?”“双卡的,花了小二百呢。”铁牛自豪地抢答,可谓是与有荣焉。“没多少钱,我们这小打小闹,哪比得上王老板的大生意。”江涛笑着客气了一句,掏出钱把货款结清。幸亏今天有两辆自行车,否则这么多东西,还真不好带回去。三人将大包小裹、米面粮油在自行车后座和后架子上捆扎结实。跟王老板道了别,这才蹬上自行车,往滨江村方向赶去。回到滨江村时,已近下午一点。村里不少人刚吃完午饭,正三三两两在门口树荫下闲聊。见到江涛一行满载而归的阵势,立刻引起他们的好奇。“哟,涛子,赵老头,铁牛,你们这是去乡里大采购了?买这么多东西!”“这麻袋里是粮食吧?看着就沉!”“涛子,你这盒子里是什么好东西?包得这么严实?”“是不是收录机啊?”“美多牌的?这可是申城产的好机子!”村民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江涛笑着停下车,“去乡里办点事,顺便买点家里用的。”他也没说是去递建房申请,只是这么多采购物资,尤其那台收录机,就已经让村民们羡慕不已了。“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涛子现在是真能挣,也舍得花!”“看来打渔是真有搞头啊……”听着村民们的议论,赵老头和铁牛也是与有荣焉。他们可是跟着涛子一起干的人!几人推着自行车往家走,不少村民好奇一路跟着。老张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也小跑着过来。“哎呀,涛子回来了!这么多东西,我来帮忙搬!”赵老头心里无语。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献殷勤、跑腿的功夫倒是无师自通!不过,多个人帮忙也好。他和铁牛跟着动手,将沉甸甸的米面粮油从车上卸下来。听到动静,林月柔带着孩子们迎了出来。看到大包小裹,她又惊又喜:“怎么买了这么多?事情办得怎么样?”“都挺顺利的,申请递上去了,乡里说没问题,等手续就行。电的事儿也打听了,下个月村里可能就能通电!”江涛帮着卸东西,简单说了两句。“真的?那可太好了!”林月柔眼睛一亮。通电意味着生活将有大变化,江涛之前说的冰箱、电视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了。这时,几个丫头的注意力已经被收录机吸引。“爸爸,这是什么呀?是不是给我的礼物?”江盼娣厚着脸皮撒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