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熙帝将儿子们脸上细微的不自然与暗藏的不服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懒得再多费唇舌,解释那仙道之渺茫、机缘之难得,“莫生妄念”之类的话。
他直接伸手,拉开御案一侧的抽屉,略一翻找,取出一个看起来颇为陈旧、边角甚至有些磨损的薄薄册子。
玄熙帝随手一抛,正好落在了洛昭祺跟前。
“拿去!” 玄曦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是修仙所用的引气诀,用以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们骤然亮起的眼神,嘴角几不可查地扯了扯,补充道:“你们五个,既然心有‘大志’,朕也不拦着。
这册子,你们可以一起看,各自抄录一份回去。有兴趣,就照着上面写的,自己去练。闭关也好,静修也罢,随你们。”
他目光扫过神情骤然变得激动、甚至有些急切的儿子们,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你们兄弟五人当中,但凡有任何一人,能够引气成功,都可来找朕,索要后续功法。不光是你们,包括你们的子女,都可以让他们试试?”
“父皇!您的意思是,这引气诀,可以外传?” 三皇子洛昭礼闻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忍不住追问道。
玄熙帝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道:“只要是皇室子弟都行!这册子,朕给你们,是让你们自己去看,自己去试,自己去死心。
省得你们整日胡思乱想,觉得朕偏心,觉得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却不得其门而入。去练吧,练过了,撞了南墙,自然就知道什么叫‘仙凡有别’,什么叫‘天命难违’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什么烦人的东西:“都滚吧。”
“是是!儿臣遵命!谢父皇恩典!” 五位皇子被玄熙帝这连消带打、又给希望又彻底掐灭的话弄得心绪大起大落,但无论如何,那本“引气诀”就在眼前,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丝微光,哪怕玄熙帝说得再不堪,那也是通往“可能”的途径!
他们连忙捡起那本薄册,如获至宝,再次叩首,然后强压着激动与忐忑,退出了乾清宫。
看着皇子们离去时,带着急切与野心的背影,玄熙帝靠在龙椅上,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知他们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过在长生面前,谁不想试一试,他当初不也是一样吗?
五位皇子——新晋的诚亲王洛昭礼、雍亲王洛昭志、恒亲王洛昭祺、淳亲王洛昭祐、廉亲王洛昭祀,自乾清宫出来,手中紧紧攥着那本薄薄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引气诀”,心脏仍在为玄熙帝那番话和这本册子而狂跳不止。
什么亲王爵位的喜悦,什么朝堂势力的权衡,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长生!仙道!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渺茫希望,也足以让他们不顾一切!
他们甚至等不及各自回府,匆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急切、渴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之意。
默契瞬间达成。
“去十皇子府!” 三皇子洛昭礼作为最年长者,一锤定音。
五人当即改道,带着随从,急匆匆赶往十皇子府。
到了十皇子府,洛昭礼直接让当值太监,给他们找一个空院子,那太监,见是五位皇子亲临,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引领五人前往十皇府空着的,最好的那处院子。
进入院中,五人立刻屏退所有下人,并各自派心腹随从,火速返回自家王府传话,只说“有要事相商,今夜留宿十皇子府,不得打扰”,严禁任何人窥探。
小小的院落,顿时成了与世隔绝的禁地。
五人围坐在桌前,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看似普通的薄册。
正如玄熙帝所言,这“引气诀”确实只是最基础、最入门的东西,连正经的修炼功法,都算不上,更像是一种引导感知、尝试沟通外界“气”的粗浅法门。
虽然引气诀并不复杂,但它却是撞开仙门的钥匙!
引气诀内容并不冗长,通篇不过数百字,配有几幅简易的人体经络示意与静坐吐纳的姿势图。
五人皆是天资聪颖之辈,很快便将全文通读了一遍,并迅速理解了其中的要点——无非是静心凝神,调整呼吸,存想感应,试图感应身外那虚无缥缈的“天地灵气”。
“快!各自誊抄一份!原册由三哥保管如何?” 洛昭智提议道,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本原册。
“理应如此。” 洛昭礼点头,拿起原册,又看向其他兄弟,“事不宜迟,我们各自抄录,然后便各自寻静室尝试!”
没有异议。
五人也顾不上什么王爷仪态,立刻唤人取来纸笔,就着昏暗的灯火,开始伏案疾书。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院落中响起,五人神情专注,仿佛在抄写什么绝世秘籍,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在他们心中,这便是通往长生、超越凡俗的钥匙!
不多时,每人面前都多了一份墨迹未干的抄本。五人小心翼翼地将抄本吹干、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