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积蓄的气势与法力攀升到顶峰,洛昭珩不再尤豫,低喝一声,将这股凝聚了《太清仙法》精粹的太清雷法,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掌印,对着石门中心、那些冰火交攻后产生的裂纹最密集局域,隔空猛地一掌按出!
“轰隆!”
一声比之前火球符爆炸更为沉闷、更具穿透力的巨响,在洞府内炸开!
整个山腹,仿佛都随之震颤了一下,灰尘碎石簌簌落下。
那厚重的石门剧烈震动,表面焦黑与冰霜复盖的局域,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加深,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碎石粉末簌簌掉落。
虽然仍未碎裂,但显然其结构,已经遭到了重创!
“有反应就好!” 洛昭珩见状,精神一振,长出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是这石门坚固到连《太清仙法》全力一击都难以撼动,现在看来,之前的冰火符录加之这一掌,已经成功在“断龙石”上打开了缺口。
他快步走到布满裂纹的石门前,距离石门不过咫尺。
这一次,他没有再动用消耗巨大的修仙灵力,而是心念一转,丹田之中,另一股雄浑霸道、截然不同的力量汹涌而起——正是他赖以纵横江湖的顶级心法《鹤啸九天》!
只见他双掌一错,掌心瞬间泛起一层玉质般的光泽,隐隐有白鹤虚影一闪而逝,那是内力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他沉腰立马,将全身澎湃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掌,然后,对着那已经布满裂纹、摇摇欲坠的石门中心,吐气开声,双掌猛地向前平推而出!
“砰——!咔嚓!哗啦!”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伴随着岩石彻底崩碎的刺耳声音响起!
在《鹤啸九天》那至刚至阳、磅礴无俦的内力冲击下,早已不堪重负的石门,再也支撑不住,以双掌轰击点为中心,裂纹瞬间扩大到整个门体。
紧接着,整扇厚重的石门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向内倒塌崩飞,烟尘弥漫!
石门,竟是被他以纯粹的、登峰造极的武道内力,硬生生给震碎了!
烟尘稍散,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洛昭珩面前,主室内部的景象,终于呈现在他眼前。
洛昭珩站在主室门口,看着满地的碎石和弥漫的烟尘,心中不免有些肉疼。
为了此次洞府寻宝,洛昭珩前前后后费了不少功夫,还搭进去不少符录,虽说符录是他自己绘制的,但这毕竟也是实打实的消耗。
“这波要是一无所获,那可就亏大发了。” 他暗自嘀咕一句,收敛心神,目光锐利地,投向烟尘渐散的主室内部。
踏入主室,一股远比外面“客厅”和陈腐气息更浓郁、但也更奇特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尘土、朽木、以及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奇特药味混合而成的味道。
主室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约有外间“客厅”的一半大小,陈设也相对“齐全”。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主室正中央,一个略显残破的蒲团之上,盘膝端坐着一具完整的骷髅。
骷髅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只馀下些许深色痕迹粘附在骨骼上,骨架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泽,但保存得相当完整,连手指骨都未曾散落。
骷髅的头颅微垂,仿佛仍在静坐冥想,不知已在此寂坐了多少岁月。
洛昭珩心中一凛,没有贸然靠近。这主室封闭完好,此人死在此处,是坐化?还是被困?周围是否还有隐藏的陷阱或禁制?
“以防万一。” 他默念一句,再次提高了十二分的警剔。手腕一翻,那杆被他收在储物戒指内的银枪再次出现在手中,只听“咔咔”几声轻响,长枪已然组装完毕,枪尖寒光凛冽。
同时,那面古朴的盾牌,也再次出现在左手,护在身前。
他右手持枪,左手持盾,如同最谨慎的猎人,开始在主室内小心移动。
他没有直接走向那具骷髅,一边展开神识,一边用枪尖,在四周的地面、墙壁上“左敲敲,右敲敲”,试探是否有空洞、机关。
银枪与地面、岩石碰撞,发出清脆或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清淅。
确认周围地面和墙壁没有异常后,他才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那具骷髅上。
他缓步靠近,在距离骷髅约一丈远处停下,银枪平举,枪尖遥遥指向骷髅,然后手臂一震,枪尖化作数道虚影,闪电般“捅了捅” 骷髅的各个关节部位——肩、肘、髋、膝,甚至轻轻碰了碰骷髅的头骨。
骷髅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机关触发,也没有毒烟、暗器射出,更没有诈尸或者残魂冒出来夺舍的狗血剧情。
它只是一具经历了漫长岁月、彻底失去生机的枯骨。
洛昭珩稍稍松了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他收起长枪,盾牌依旧持在手中。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具骷髅和它周围的环境。
骷髅身下的蒲团已然腐朽,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质地不凡。
紧接着,洛昭珩越过那个骷髅,开始打量起四周。
忽然,他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