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不就是最纯净的糖水了吗?
陆云很满意他们的反应,继续讲解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第四步,结晶。将无色透明的糖水倒入锅中,用文火慢慢熬煮,除去多馀的水分。当糖水变得粘稠时,倒入这种尖底的陶土漏斗里,静置冷却。”
他指着图纸上那个尖底漏斗,“冷却后,糖水就会结晶。
此时,色白如雪的,便是白糖,会留在漏斗上部。
而那些未能完全结晶、带着些许颜色的糖浆,会顺着漏斗底部的小孔流下去,收集起来,便是赤红色的红糖。”
一番话说完,整个院子寂静无声。
徐光呆呆地看着图纸,嘴巴半张。
榨汁、澄清、脱色、结晶……
每一步都匪夷所思,每一环都闻所未闻!
可偏偏,当司长将这些步骤串联起来后,又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天衣无缝!
“神……神技啊!”许久,徐光才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此法……此法简直是点石成金,不,是点泥成雪啊!”
陆云笑了笑,将图纸卷起,递到徐光手中。
“图纸和法子,我都交给你了。”
他拍了拍徐光的肩膀,“此事关系重大,切记不可外传。你先带几个人,按照图纸上的方法,小批量试制一批出来。需要什么人手材料,直接去司里支取。”
徐光双手颤斗地接过图纸,对着陆云猛地跪倒在地。
“司长放心!下官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要将这雪糖制出来!此生能得见此等神技,下官死而无憾!”
陆云摇了摇头。
这个时代的人,动不动就跪下。
他也没办法,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规矩。
“起来吧。”陆云上前,将徐光扶了起来,“此事要紧,尽快办好。”
“是!下官遵命!”徐光激动地应下。
陆云交代完事情,便带着清妍离开了这个神秘的院子。
然后,他去了农业那边。
负责农事的李信,正站在一片被严密看守的试验田边,整个人都象是年轻了十岁。
见到陆云过来,他立刻满脸放光地迎了上来。
“司长!您来了!”
陆云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田里那些长势各异的禾苗,开口询问:“神农计划,怎么样了?”
李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成了!司长,您的法子简直是神仙手段!”
他指着田里几块被单独隔离开的局域,那里有农夫正在小心翼翼地侍弄着。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发动了上千人,在数万亩稻田中一株一株地找。两个月下来,真的让我们找到了三百一十二株您说的那种只开花不结实的‘母稻’!”
李信说到这里,激动地搓着手。
“下官已经让人把它们都移栽到了这里,好生看管着。另外,也按照您的法子,挑选出了长势最好、谷粒最饱满的几十株‘复稻’。”
“现在,就等它们开花了!”
陆云看着那一张张质朴而充满希望的脸,心中也很满意。
他点头道:“很好。此事是重中之重,万万不可懈迨。告诉他们,参与此事的人,工钱加倍,顿顿有肉。”
“谢司长!”李信替手下的农夫们,由衷地道谢。
陆云最后巡视了一遍,才动身前往最后一个地方。
那是兴业司下属,专门负责炒茶和酿酒的工坊。
他刚一走进工坊大门,负责商贸的王通就拿着一本帐册,快步迎了上来。
“司长,您可算来了!”王通满面红光,神情振奋。
他将手里的帐册递了过去,指着上面的数字,声音都在发飘。
“司长您看,咱们的炒茶,如今在荆州已经是千金难求!那些士族豪门,简直是抢疯了!短短两个月,咱们入帐的钱粮,都足够再装备三千精兵了!”
陆云翻了翻帐册,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头,说道:“王主事,你做得很好。”
王通听到夸奖,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连忙又说道:“不止是炒茶!按照您的吩咐,下官还让人用那蒸馏之法,造出了一批度数稍低的酒,取名为‘迎客仙’。”
“这酒虽然不如咱们库存的烈酒那般醇厚,但胜在入口绵柔,回味悠长。下官将此酒与炒茶一道,作为一套售卖。”
“最要紧的是,”王通神情兴奋,“下官斗胆,已经连络了一些胆大的商队,将这炒茶和‘迎客仙’,悄悄卖到了北边的许昌、东边的建业,甚至连西川和南中都有我们的货了!”
他指着帐册的最后几页:“您看这帐上,换回来的可不止是钱粮!还有咱们最缺的井盐、战马,甚至还有不少金银!”
陆云听完目光落在那帐册之上。
王通以为自己此举已是行险,却不知这不过是历史的必然。
别以为三国打仗,这生意就做不成了。
几十年后,待蜀汉基业已定,那精美绝伦的蜀锦,不仅仅是在盟友东吴卖到脱销,就算是在死敌曹魏的都城里,照样是世家贵女们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