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的小院子边上。
一间大院被兴业司盘了下来。
稍加修葺,便成了一处特殊的所在。
院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
格物学堂。
学堂之内,没有之乎者也的诵读声,里面摆着二十几套崭新的桌椅。
此刻,二十馀名少年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前方。
这些少年,年纪都在十三四岁上下,都读过一些书,识得字。
他们的来历各不相同。
有十几个,是因战乱家破人亡的寒门孤儿,被兴业司收留,因天资聪颖,被陆云选入了学堂。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胆怯,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渴望和对陆云的崇敬。
另外几个,则是荆州本地世家大族的子弟。
比如荆州名士黄承彦的族中子侄,黄皓。
这些世家之人,亲眼见证了兴业司点石成金的手段,知道这位陆司长绝非凡人,便厚着脸皮,将族中聪慧的子弟送来,希望能学到一二真本事。
而在这些少年之中,还有两个年纪稍小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眼神沉静,正是关羽的次子,十岁的关兴。
另一个则豹头环眼,身板结实,坐着也不老实,总想东张西望,正是张飞的长子,同样十岁的张苞。
在教室的角落里,还设了三个旁听的座位。
清妍、月奴和阿柔三个侍女,正拿着纸笔,认真地记录着。
陆云站在堂前,没有拿书卷。
他看着台下这些稚嫩却又充满求知欲的脸庞,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学堂敞开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手持羽扇,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面带微笑,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是诸葛亮,又是何人?
陆云看到他,一点也不意外,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军师来做什么?军务都处理完了?”
这熟稔的语气,听得堂下几个世家子弟眼皮直跳。
诸葛亮迈步走了进来,羽扇轻轻摇了摇,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劳逸结合嘛。我来听听陆大学士的高论,给自己充充电。”
陆云毫不客气地一挥手,象是赶苍蝇一样。
“不行。此乃兴业司机密重地,闲人免进。”
“噗——”
堂下的张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死死捂住嘴,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他爹都不敢这么跟军师说话!陆先生真是……太勇了!
关兴也是一脸震惊,但还是强自镇定。
诸葛亮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干脆。
但他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无比诚恳的面孔,对着陆云躬敬地一拱手。
“达者为师,无关年岁官职。陆司长之学,亮闻所未闻,今日特来求教,还望司长莫要推辞。”
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
可堂下的学子们,却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是……是军师大人!”
“天哪,诸葛军师怎么会来这里?”
要知道,主公刘备离开之后,整个荆州,明面上是关羽做主,但大小事务,都是要和诸葛军师商量的。
这可是荆州真正的常务副goat啊
他竟然说,要来当学生听课?
这些少年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云看着诸葛亮那装模作样的诚恳眼神,又看了看堂下那些吓得不轻的少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不让这家伙听,他能在这门口站一天。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
陆云无奈地摆了摆手。
“不过,得有个条件。”
诸葛亮眼神一亮:“司长请讲。”
陆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入了这学堂的门,便要听我的安排如何?”
诸葛亮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收起羽扇,对着陆云郑重地躬身一揖。
“亮,遵命。”
说完,他便真的象个学生一样,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神情专注,准备听讲。
角落里旁听的清妍、月奴和阿柔,更是紧张得笔都快握不住了,连忙起身想给军师让座。
诸葛亮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在意。
见到军师都这般模样,堂内的少年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坐得比刚才还要端正。
陆云看着堂下这群紧张兮兮的少年,又瞥了一眼装得跟个三好学生似的诸葛亮,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立刻开口讲课,而是对着门口的阿柔招了招手。
阿柔会意,很快便端着一个装满了各色水果的竹篮,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讲台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篮子里五颜六色的水果吸引了过去。
陆云从中拿起一个黄澄澄的梨,指着它问:
“这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