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将。
黄忠见状,心中暗惊马超之勇,却也丝毫不惧。
他舞动大刀,与马超战在一处。
两人刀来枪往,斗了不过十馀回合,黄忠便忽然卖了个破绽,拨马便走。
“哪里逃!”
马超见状,更是认定了对方不堪一击,当即拍马便追。
黄忠所部兵马也随之“溃败”,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向后方逃去。
马超军士气大振,一路掩杀,眼看就要追入一处两山夹峙的谷口。
“将军,不可再追了!”马超身边的一名副将急忙劝道,“此地地势险要,徜若有伏兵,我军危矣!”
“住口!”马超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劝告。
他一枪将一名跑得慢的刘备军士卒挑于马下,回头怒斥道:“一群老弱残兵,一触即溃,哪来的什么伏兵!
此乃天赐良机,一鼓作气,便可直捣刘备中军!
休要在此罗嗦,乱我军心,违令者斩!”
副将见马超主意已定,不敢再言,只能忧心忡忡地跟了上去。
“杀啊——!”
马超一马当先,率领着大军尽数冲入了葫芦口之中。
谷道狭长,追出数里,却仍不见敌军主力。
就在马超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之时。
“咚!咚咚咚——!”
谷口两侧的山上,忽然战鼓声大作,杀声震天!
一面“张”字大旗,在山顶之上迎风招展!
一个豹头环眼、声若巨雷的黑脸大汉,手持丈八蛇矛,立马山巅,放声狂笑:
“哈哈哈!马儿小儿,你张飞爷爷在此等侯多时了!”
话音未落,无数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坡上呼啸而下,狠狠砸入西凉军的阵中。
一时间,人喊马嘶,惨叫连连。
马超大惊失色,急忙勒马,怒吼道:“中计了!快!全军撤退!”
然而,已经晚了。
当他调转马头,想要冲出谷口时,却见谷口烟尘大作。
刚刚“狼狈逃窜”的老将黄忠,此刻已经重整旗鼓,率领五千精兵,如一堵墙般,死死地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前有黄忠,后有伏兵。
整个葫芦口,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将马超和他的一万大军,彻底包围!
……
南郑城楼上,张鲁听闻兵败的消息,如遭雷击,身形巨震,险些栽倒。
他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衣甲:“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主公……”传令兵颤斗道,“马将军……中了刘备的计,被困在葭萌关外,进退不得!”
张鲁脸色惨白,松开手,跟跄后退,喃喃自语:“完了……中计了……”
葫芦口,杀声渐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残存的西凉士卒背靠着背,围成一个个绝望的圆阵。
在他们之外,是密密麻麻的荆州兵,刀枪如林,弓已上弦,围得水泄不通。
阵中心,马超浑身浴血,胯下的战马也已伤痕累累。
他用虎头湛金枪撑着地,才没有倒下,但眼神依旧如饿狼般,死死盯着前方。
刘备军阵中分开一条道路,李恢单人匹马,不带兵刃,缓缓行至阵前。
“马将军,久仰大名。”李恢隔着数十步的距离,朗声道,“在下李恢,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与将军一叙。”
“有话快说!”马超的副将怒喝道,“想让我家将军投降,痴心妄想!”
马超抬手止住副将,盯着李恢,声音冰冷:“你来劝降?”
李恢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非是劝降,只是想问将军几个问题。”
“其一,将军为张鲁卖命,如今兵败被困,你觉得张鲁会来救你吗?”
马超瞳孔一缩。
李恢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张鲁昏庸多疑,既忌惮将军的勇武,又吝惜自己的兵马。如今将军大军复没,他恐怕正在暗自庆幸,又怎会冒险来救一个对他已成威胁之人?”
马超想起张鲁的种种行径,心中已凉了半截。
李恢见火候已到,抛出第二个问题:“就算将军神勇,侥幸突围,之后呢?天下虽大,将军又能去往何处?”
“何处没有我马超的容身之所!”马超嘴硬道。
“是吗?”李恢的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归曹操?将军与他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回西凉?可惜故土早已被曹操分化瓦解。”
一字一句,如重锤敲在马超心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握枪的手青筋暴起,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疲惫而绝望的脸,那些都是随他征战多年的兄弟。
李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诚恳:
“马将军,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其实只有一条路。”
“我家主公刘备,乃汉室宗亲,仁德宽厚,爱才如命。他听闻将军被困,非但没有下令强攻,反而扼腕叹息,认为将军这般英雄,不该是如此结局。”
“我家主公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