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立刻在前面引路,带着陆云穿过工坊,来到后方几处被隔离开来的独立小院。
这里环境整洁,空气流通,正是陆云特意划出来,给病人们休养的地方。
他们刚走进第一个院子,一个正在晾晒衣服的妇人就看见了他们。
她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陆云,立刻丢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跑了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草民,拜见陆司长!多谢司长救了我家男人的命啊!”
院内屋里,一个原本病恹恹的壮汉听到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十足,看见妻子下跪,也连忙上前,跟着跪倒在地,声音洪亮:
“司长!您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要不是您的神药,俺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了!”
陆云连忙上前将二人扶起。
“快起来,这算不得什么神药。”他温和地说道,“只是格物之学的一点应用罢了。以后注意多通风,勤洗手,饭前便后都要清洗干净,就不容易生病了。”
这时,诸葛亮和黄月英也闻讯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诸葛亮看着那壮汉恢复如初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几个院子里,同样已经能下地走动的病人,抚着胡须,眼中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走到陆云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子云,此物若能量产,于我军而言,意义不下于新式投石机!”
“自古以来,大军出征,非是战死者多,而是病死者众。行军途中,军营之内,一旦疫病流传,则不战自溃。有了此物,我军将士便再无病患之忧,战力何止倍增!”
……
汉中,南郑城。
府衙大堂之内,气氛肃穆。
刘备高坐主位,下方文武分列。
庞统、法正、黄忠、魏延、张飞,以及新降的马超,尽皆在座。
汉中已定,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堂内一片安静,众将都在等待着。
终于,魏延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对着刘备一抱拳,声音沉稳有力。
“主公,汉中已定。”
“探子来报,孙权起兵十万,正猛攻合肥。曹操主力,已被拖在了东线。”
“而且,曹操刚刚平定关中,便匆匆回师,如今留守长安的,不过是夏侯渊与张郃的偏师,兵力不足两万,还要分守各处要隘。”
“长安,此时正是无比空虚!”
“末将以为,当一鼓作气,兵出子午,直取长安!只要拿下长安,我军便可占据关中,还于旧都,则天下震动,大事可成!”
魏延的话音刚落,张飞猛的站了起来。
“大哥!文长说得对!”
“俺也去!咱们这就杀进长安!”
大堂之内,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然而,法正却在这时,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上前一步,对着刘备躬身说道:“主公,文长之计,看似可行,实则过险。”
“为何?”刘备问道。
法正指着身后的地图。
“我军根基未稳。虽然拿下了汉中,但刘璋尚在成都,益州人心未定。我军的粮草,大半仍需从荆州转运,路途遥远,消耗巨大。”
“此时若倾尽主力北伐长安,万一战事不顺,刘璋在背后断我粮道,则我军危矣。”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定西川!主公当以此为由,向刘璋索要兵马钱粮。他若不给,我军便名正言顺,挥师南下,一举夺取成都!”
“待尽得两川之地,粮草充足,兵精将勇,再北伐中原,方是万全之策!”
法正的话,让堂内的热度降了下来。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孝直所言,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庞统,却忽然开了口。
庞统看着堂上众人,心中有些不甘。
这几仗,胜是胜了,可天下人谈论的,都是兴业司的投石机,是陆云的‘天火流星’。
他庞士元的奇谋妙计,竟成了陪衬?
不行!他必须立下一桩不世之功,一桩只属于谋士的功劳,来证明自己!
而攻取长安,便是最好的机会!
庞统站起身,对着刘备一揖。
“主公,孝直之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论。但统以为,兵贵神速,机不可失!”
“曹操初定关中,人心未附。关中百姓,思汉久矣。”
“主公以皇叔之名,高举‘还于旧都’的大旗,兵临城下,关中军民必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夏侯渊区区两万兵马,焉能守住?”
“此战,非是强攻,乃是取势!”
“只要拿下长安,我军便得了大义名分,天下英雄,谁不景从?到那时,再回过头来取西川,刘璋之流,不过是探囊取物!”
庞统的话,充满了诱惑力。
还于旧都,这是何等荣耀!
一时间,大堂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