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地方。”王主事脸上带着自豪,在一旁介绍起来。
他引着陆云,从锻造区开始,一步步参观整个流程。
“司长请看,这里便是制片之处。”
王主事指着一排排案台,只见工匠们正小心翼翼地将锻打过的钢条,加工成一片片大小、厚度、弧度都几乎完全一致的甲片。
“一套好甲,最要紧的便是这甲片标准化。差一丝一毫,编缀起来便不合身,防护力也大打折扣。”
陆云点了点头,又走向下一处工序。
那里的工匠们,正使用特制的铁钻,在坚硬的甲片上一一打孔。
这是一个极为枯燥且耗费眼力的活计,每个孔的位置都必须分毫不差。
打好孔的甲片,还要经过细致的抛光,去除毛刺,使其光滑,以防磨损编缀用的皮绳或丝绦。
最后,便是编缀区。
数十名手艺最精湛的老师傅,正坐在马扎上,用坚韧的牛皮条,将数以千计的甲片一片片穿连、编缀起来。
他们的动作娴熟而专注,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却有着绣花般的灵巧。
王主事拿起一副刚刚编好的披膊(护肩甲),展示给陆云看。
“司长,您看,这一副披膊,便用了近两百片甲片。我们行话里,一套完整的盔甲,称作一‘领’,包括了头盔、身甲、披膊、腿裙等所有部件。”
他满是感慨地说道:“要制成这么一领铁甲,从炼铁开始,到锻打、制片、打孔、抛光,再到最后的编缀,前前后后,需要上百个工时才行。”
陆云一路看,一路听,心中默默计算。
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片繁忙的景象,转头问王主事:
“王主事,咱们这个工坊,是荆州最大的盔甲工坊了。我想知道,这里的产量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王主事的腰杆顿时挺得笔直。
“回司长!这三年中,我们工坊,共计作铠二千领!”
这个数字,在他看来,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然而,陆云听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帐。
两千领,分摊到三年里,一年不过六百六十七领。
再分摊到每一天……
一天,连两套完整的盔甲都生产不出来。
这个数字,在王主事看来,是一个足以夸耀的成就。
然而,陆云听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帐。
两千领,分摊到三年里,一年不过六百六十七领。
再分摊到每一天……
一天,连两套完整的盔甲都生产不出来。
这个速度,太慢了。
看到陆云沉默不语,王主事脸上的自豪渐渐收敛,变得有些忐忑。
他以为是司长对自己工坊的产出不满意。
“司长……这……这已经是我们日夜赶工,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了……”
陆云回过神来,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
“王主事,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们的手艺,确实是当世顶尖。将士们能披上你们打造的坚甲,是他们的福气。”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只是,我这里有一份新的铠甲图纸,想请你看一看。”
说着,陆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卷纸,缓缓展开。
王主事好奇地凑了上去,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这……这是何物?!”
他的声音都在颤斗,布满老茧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图纸,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图纸之上,画着一套他从未见过的铠甲。
它不再是由成百上千的小甲片编缀而成。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巨大的、根据人体曲线锻造而成的弧形钢板!
这些钢板彼此通过皮带和铆钉巧妙地连接,将人体的胸、背、四肢、关节,乃至手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浑然一体,找不到一丝缝隙。
它看上去,就象一具可以活动的钢铁雕塑,充满了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司长……”王主事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他指着图纸,语无伦次地说道,“此甲……此甲若能制成,怕是刀枪不入!寻常弓弩,根本无法射穿!这简直……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铁壁啊!”
作为一个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匠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套“板甲”无与伦比的防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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