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主公只需大军压境，再写一封劝降书。这西川各郡，便可传檄而定！”
“如此一来，主公不必亲冒矢石，我军将士也能少些伤亡，更保全了蜀中的元气。
”
刘备听完，深以为然。
他虽然仁义，但也是知兵之人。能用装备碾压，何必用人命去换？
“好！”
刘备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豪情，“就依孝直之言！子云，这些军械，便是我们入川的底气！”
众将看着那熠熠生辉的板甲，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西川，大干一场。
安排完出征的军械事宜，众将各自回营整备。
陆云没有回府，而是转了个弯，去了城北的清河坊。
几个月过去了。
当初给那三个“学生”布置的炼钢作业，也该到了验收的时候。
刚走进炼钢的院子，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即便已是春日，这里依旧如同盛夏。
院子里被分成了三个明显的局域，三个小组的人都在忙活。
“先生来了！”
——
眼尖的张苞第一个看到了陆云，立刻扔下手里的铁锤，像头黑熊一样冲了过来。
他浑身是汗，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咧嘴笑道：“先生！俺弄出来了！真的弄出来了！”
陆云笑着看他：“哦？怎么弄出来的？”
张苞指着身后那一堆废弃的铁疙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俺也不懂啥算数。俺就试！一斤生铁配一斤熟铁，不行就再加点。俺砸了几百炉，终于让俺碰上了！”
他献宝似的递过来一块钢锭。
“先生你看，这块钢，硬得很，也不脆！俺爹看了都说好！”
陆云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块好钢。
虽然方法笨了点，全靠穷举法硬试，但这股子百折不挠的劲头，确实随了他爹张飞。
“不错，辛苦了。”陆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关兴也走了过来。
相比张苞的狼狈，关兴要整洁许多。他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竹简，躬敬地行礼。
“先生。”
关兴将竹简递上，“学生这几个月，共试制了一百二十六炉。每一炉的生熟铁配比、火候时间、成钢后的硬度，都记录在此。”
陆云展开竹简。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数据，字迹工整。
在最后，关兴总结出了一个区间：“生铁三分，熟铁七分，同熔半个时辰，成钢率最高。”
陆云满意地点头：“兴儿细心，这本记录册，比那块钢更有价值。以后工匠们照着这个做，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关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拱手退下。
最后，陆云走向了角落里的黄皓。
黄皓没有炼钢。
他的炉子是冷的。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天平，量杯，还有一堆写满了奇怪符号的草纸。
看到陆云过来，黄皓并没有象前两人那样激动邀功，而是皱着眉头，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算出来了吗？”陆云轻声问道。
黄皓猛地惊醒，看到陆云，连忙站起来。
“先生————”
他有些尤豫，拿起一张纸，“学生没有象两位少将军那样去试炉子。学生一直在算。”
“学生发现，生铁和熟铁的重量虽然一样，但放入水中后，排开的水量有细微差别。”
“学生假设，这差别就是因为里面的“碳”不同。”
黄皓指着纸上的一个算式。
“如果我们要得到完美的钢，其实就是要把这两个体积调和到中间的一个数。”
“学生推算出的比例是————生铁二分七厘，熟铁七分三厘。”
这个数字，和关兴通过上百次实验得出的结论，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更精确！
陆云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天赋。
张苞靠的是力气和运气，关兴靠的是勤奋和归纳。
而黄皓，他在用逻辑和数学，去推导世界的真理。
在这个时代，这是极其稀缺的科学思维。
陆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拿起黄皓的那张草纸。
“黄皓。”
“学生在。”
陆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会把工坊里所有的数据都交给你。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格物学堂的首席大弟子。”
“我要你用你的算学，去帮我算清楚，我们的投石机怎么摆才能打得最远，我们的火药怎么配威力才最大。”
黄皓猛地抬头，眼中狂喜。
他深深一揖到底。
“学生，领命！”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