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天下纷乱,非重典不足以安民。孤顺应天命,人心所向,即日上表天子,进位魏王。”
“刘备既然要争,那孤就陪他争到底!”
“是!”
满堂文武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江东,建业。
吴侯府内的气氛,比起邺城的魏王宫还要压抑几分。
孙权穿着一身紫袍,碧眼紫髯,相貌堂堂。
此刻,他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
“啪!”
孙权猛地停下脚步,把手里的一块玉佩狠狠地摔在桌上。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
孙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恼火。
“当初周公瑾费尽心血,想要图谋西川,结果壮志未酬身先死。他刘玄德倒好,打着仁义的旗号,居然这么容易就把益州吞下去了!”
他转过身,盯着坐在下首的张昭和鲁肃。
“现在刘备坐拥荆州、益州,地跨两州。再看看我们江东?还是守着这六郡八十一州!”
孙权越说越气,指着西边骂道:“当初说是“借”荆州,那是看他刘备可怜,没有立足之地。我也好心,把南郡借给了他。”
“后来他说等取了西川就还。现在呢?西川他拿了,汉中他也碰了。结果就还了我一个湘水以东?”
孙权冷哼一声:“长沙、桂阳、江夏————这几块地盘本来就是我的!他拿我的东西还我,还说得好象是他大度一样!简直是岂有此理!”
“主公息怒。”
张昭站了起来。
这位江东的托孤重臣,头发已经花白,但性格依旧强硬。
他板着脸说道:“老臣早就说过,刘备此人,名为汉室宗亲,实乃当世枭雄。他的话,半个字都信不得。”
“如今他羽翼已丰,若是再让他这么安稳地发展下去,以后这长江之上,哪还有我们江东的立足之地?”
张昭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不能再等了。趁着他在西川立足未稳,人心未附,我们应当立刻遣使,强硬索要荆州全境!”
“南郡、零陵、武陵,必须全部吐出来!”
“他若不给,我们就起倾国之兵,趁虚而入,夺回荆州!”
孙权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子布(张昭)言之有理。我也正有此意!”
“且慢!”
一直沉默不语的鲁肃,这时候急忙站了出来。
鲁肃是个厚道人,也是坚定的“联刘抗曹”派。
他看了一眼激动的孙权和张昭,苦口婆心地劝道:“主公,张大人的话虽然听着解气,但实际上行不通啊。”
“如今曹操在北边虎视眈眈,刚刚传来消息,他要进位魏王了。这说明曹操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他随时可能南下。”
鲁肃指了指北方:“曹操才是大敌,刘备是盟友。现在的局面,天下三分,正如当年隆中对所言。我们和刘备加起来,才能勉强挡住曹操。”
“如果我们现在和刘备翻脸,两家打得头破血流,最高兴的是谁?是曹操!”
张昭冷笑一声:“子敬(鲁肃),你就是太老实了。你把刘备当盟友,刘备把你当肥肉。等他消化完了西川,下一个吃的就是我们!”
鲁肃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我并非不知刘备的威胁。但是,主公您想过没有,刘备为什么能两个月拿下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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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大堂里安静了一下。
鲁肃沉声说道:“是因为那个陆云,是因为那个兴业司。”
“那种天火”,那种刀枪不入的板甲,还有那种能把石头扔出几百步的投石机。这些东西,我们江东有吗?”
鲁肃看着孙权:“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开战,我们的水军虽然厉害,但只要一上岸,面对那种铁甲军和火攻,我们的胜算有几成?”
孙权脸色一僵。
他想起了情报里描述的那个画面:几千个益州兵被烧成火人,怎么扑都扑不灭。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依子敬之见,我们就这么看着刘备做大?我就咽下这口气?”孙权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鲁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明着打,我们吃亏,也便宜了曹操。我们可以来暗的。”
“既然那个兴业司如此厉害,那我们就把它的东西变成我们的。”
鲁肃压低了声音:“主公可以多派细作,带重金潜入荆州和益州。收买那里的工匠,盗取他们的图纸。不管是那个板甲,还是那个猛火油的配方,只要弄到手,咱们江东也能造!”
“到时候,大家手里都有利器,那就又是势均力敌了。”
孙权摸了摸下巴上的紫髯,陷入了沉思。
鲁肃的办法很稳妥,也是长久之计。
但是————
太慢了。
孙权心里有一根刺,一直拔不出来。
那就是合肥。
前些日子,他趁着曹操主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