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我爹第一年，你生下我！从此之后，你一年出工的次数，屈指可数！生下我后，你怕疼，我没喝过一天的奶！你怕脏，我出生三天没换过一次尿片！”
“是隔壁王婶子看到了不对劲，才给我换了！”
“后来，是爷爷每天带着我。你不抱我，说我太小，你不会抱孩子！我问你，哪一个当娘的，连自己的娃，都不会抱？”
“你一天做得最多的事！”
“就是指责我父亲！”
“说我父亲没用，进不了城！”
“嫁给我爹三年，我妹妹林福朵出生，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当时出生，嘴唇发绀，你躲得远远的，说救不活了。还说要丢了！是我爹，坚持救活了她！”
“十二年来，你出工了几次？”
“每一年，你最开心的，就是年底结帐！你拿到我爹一年的工分换来的钱和粮食！一天吃三顿大米饭，我和福朵！”
“一天只能吃一顿！”
“我发烧，你说谁家的娃不发烧，又烧不死！不用管！”
“是幺叔和我父亲，将我送到了公社卫生院！”
“福朵心脏病发作，你躺在院子的椅子上睡大觉！我爹救活后，你还说她天生命短，干脆送人，免得家里的粮食不够吃！”
“陈秀秀……十二年来！”
“你尽过一天当娘的义务吗？”
林福宝问。
安静。
校门口。
瞬间安静了！
李兵和肖河，也傻眼了！林福宝的背后，还有这种故事？
“三个月前！”
“我爹林建业上山救人，牺牲了！”
“而你呢？”
“在我爹出殡的下午，城里机械厂的王正国主管，开着小汽车来接你！你要嫁到城里去！不仅如此，你还带着我爹的抚恤金走！”
“我十二岁！”
“福朵九岁！”
“陈秀秀，我问你！”
“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下次，还能不能见到我们兄妹？”
林福宝怒声质问。
“我我我……”
陈秀秀一时间哑口无言。
“天啦，这也太狠心了！”
现场的妇女，开始同情陈秀秀十月怀胎，现在，一个个气愤无比！十二岁的林福宝，带着九岁的妹妹。怎么活下去？
她走了。
也断了兄妹的活路！
她是去过好日子没错。
她从未想过。
再回来接林福宝兄妹。
“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陈秀秀走的时候，写下的断亲书！这一封断亲书，已经在双喜公社登报了！从今之后，我兄妹和陈秀秀再无关系！”
林福宝将报纸摸出来。
断亲书。
就登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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