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真从嘴巴到肚子。
一整条线,起起伏伏,像海浪一样翻涌。
顾文斌吓得后退一步,“大,大师……你怎么把虫子吃了……”
巫真脸色瞬间变得青黑。
这蛊虫有多厉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捂住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想将蛊虫吐出。
可那蛊虫一入口,便如鱼入水,如鸟入林,瞬间侵入巫真的四肢百骸。
巫真盘腿坐地,双手按住腰腹穴位,企图逼走蛊虫。
可他试了几下,却没发现蛊虫的位置。
这小东西,好象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顾文斌紧张地询问,“大,大师,用不用喊医生,取出异物?”
“无妨。”巫真松了口气,“蛊虫自动认主,已被我操控,没有大碍。”
巫真这话刚落。
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
巫真和顾文斌齐齐回头,对上了沉宁兮玩味的笑。
“你笑什么?”巫真不解。
“笑你自投罗网,笑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沉宁兮解答。
巫真迷惑地盯着沉宁兮,“是你在后面搞鬼?”
沉宁兮耸耸肩,“不,是你有害人之心,遇上我,是你命中大劫。今天,就是你反噬之日。”
巫真全然不信邪,“哼,我会怕你?那是我自己养的蛊虫,我自有办法处理。”
“是吗?”沉宁兮平静地问出这两个字。
紧接着一掐手指。
本还信誓旦旦不怕蛊虫的巫真。
瞬间惨叫一声,“啊——”
一股剧烈疼痛,如千万根钢针刺入骨髓一般扎来。
痛苦从心脏处爆发,瞬间蔓延全身。
巫真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五官扭曲,浑身抽搐。
那疼痛来的如此猛烈,让他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整个人就象只被冲上岸的鱼,在地板上痉孪。
沉宁兮站在身后,双臂抱胸,调侃道,“我真怕你跑了。但凡你不想害晏鸣,你一次次喂不进去蛊虫,或者你发现金光时,提前收手,我都降不住你。可你——偏不。”
沉宁兮装的真是辛苦
万一巫真提前收手,再找到控制他的机会,可难了。
还好他心眼坏,脑子傻。
沉宁兮给了晏京辞一个邀功的眼神。
晏京辞颔首,以示肯定。
站在后方的顾文斌懵了。
反应半晌,才想起来上前扶巫真。
却被丧失理智的巫真,一把抽在地上。
晏京辞冷冷看着,眼里没有丝毫怜悯,甚至还想加点马力,让他们自相残杀。
沉宁兮这时,凑近巫真。
坐到他面前的沙发上,平静解释,“你的‘引魂蛊’太弱,我用晏鸣带着怨念的血液,助它成为了‘噬心蛊’,它会顺着你的经脉游走,每到一个穴位,便会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疼。”
巫真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又有些病弱的女孩。
在这么短时间,甚至不触碰蛊虫,就能逆转它的毒性!
何其可怖!
巫真想说话,可剧烈的疼痛只让他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适应了一丝疼痛感。
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沉宁兮笑着重复一遍,“想要你自首。把你做过的恶事,害过的人,当众说出来。”
巫真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说……晏家的……事吗……”
沉宁兮,“不,说所有的事。说一件,疼痛减轻一分,说的越多,越详细,你就越舒服。”
巫真怎么敢把自己做过的事都说出来,他咬牙盯着沉宁兮,“我若……不说呢……”
“不说?”沉宁兮轻松一摊手,“那你就会一直疼,疼入骨髓,疼入五脏六腑,但不会死……想死,都死不了。”
最后这句,吓得巫真瘫软在地。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滴落。
想死都不行,只能忍受着这种剧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大的折磨!
巫真能感觉到,那股钻心的疼痛正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第二波更剧烈的痛苦即将到来。
这痛真的让他怕了。
“你还对……蛊虫……做了什么……”
他养的蛊虫从未有过如此大威力。
这个小姑娘,明明才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为什么轻轻松松就能控制它的蛊虫!
沉宁兮俯视着他,大方地解释了,“我在晏鸣身上,还下了真言符,怨念催成的噬心蛊,配上真言符,绝配。”
“这东西,放好人身上没用,放坏人身上,那可真要命。”
她话音刚落。
巫真就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那股更剧烈的疼痛袭来。
巫真一辈子,都没感受过这种疼痛,好象整条右臂放在烈火上灼烧,又象有无数蚂蚁啃噬。
他疼得满地打滚。
用头“咚咚”撞着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