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的场景。
留影石的光芒暗淡下去。
广场上,连风声都消失了。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空间也像是被冻住了。
所有人,无论是之前跪地感恩的信徒,还是冷眼旁观的民众,全都僵在原地,像一尊尊瞬间石化的雕像。
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简单的“震惊”“骇然”来形容,那是一种根基被彻底抽走后,灵魂悬空认知粉碎的茫然和虚无。
信仰、常识、对世界的基本理解,在刚才那几段清晰得残酷的影像面前,脆得像一层窗户纸,被轻易捅破,露出后面狰狞恶臭的真实。
那个最初领头的中年男人,此刻瘫在喷泉边,眼神彻底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伊登的法杖又一次“哐当”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仰头望着已经消散的光幕位置,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
“亵渎……这是亵渎……可是……留影石……做不了假……”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攻破。
而圣殿,这个他们心中或许有瑕疵,但绝对代表着秩序与对抗黑暗最后屏障的堡垒,刚刚被证明其核心早已爬满了蛆虫,甚至本身就在制造黑暗。
克罗尼站在那里。
她按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
她见识过太多黑暗,对圣殿从未抱有过多的天真幻想。
但“知道”和“亲眼看见”其如何系统性,仪式性地制造灾难、豢养魔物、操纵恐惧,并将无数活生生的人当作实验品和祭品,这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前者是世故,后者是世界观的崩塌。
圣殿奉为神明的居然是那么丑陋的东西,而且同时也是虚渊的领头人,虚渊这些年的实验全是他们下达的,他们还密谋害死了勇者,用他的遗体去做非人实验。
残忍,实在是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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