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撒愤怒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虽然他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但是再迟疑,那么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那是一个布满尖刺、跳动着的暗红色胞囊,是他在南大陆荒漠深处一具死去很久的上古魔物尸体上提取到的细胞组织,经特殊手段培育而成的。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魔物,只知道这种东西有很强的生命力,所以以撒准备搏一搏。
胞囊被抛向肉茧,下一瞬,肉茧发出尖锐爆鸣,众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噗嗤!
尖叫声停了。
但是以撒身体猛地一颤,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截染血的尖锐骨刺,从他胸前透出。
那个被烧焦了一部分的肉茧,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彻底绽裂。
一只难以名状的怪物,已经从里面完全“流淌”了出来,此刻正如同匍匐的掠食者,紧贴在他身后。
它大致还有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但异常高大,接近三米。
体表是不断蠕动融合又试图分离的肉质,炼金纹路如同活体的烙印在体表蜿蜒闪烁,时而凸起如血管,时而凹陷如沟壑。
它有三条手臂,两条是正常人类的手臂,一条异常纤细,却关节反折,此刻正连接着那根刺穿以撒的骨刺。
它的双腿扭曲,反关节结构使其蹲伏时如同昆虫。
勉强还能看出维尔汀的眉眼,但那双眼睛已化为两团疯狂旋转的五彩漩涡,嘴巴裂开至耳根,露出层层叠叠不断摩擦的锐利尖牙,头顶数根不断摆动的肉须尖端,竟都裂开成更小的嘴,发出无声的嘶鸣。
它的背后,鼓胀着几个半透明的囊泡,里面光影翻滚,仿佛囚禁着无数痛苦的面孔。
刺穿以撒的,正是它那条纤细手臂末端异化而成的骨刺。
此刻,骨刺上的倒钩与神经脉络正贪婪地蠕动着,仿佛在吮吸着什么。
“呃……咳……”
以撒试图转身,但身体的力量,连同正在汇聚的献祭能量,都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那根骨刺疯狂流逝。
这是肉茧中诞生的怪物。
或者说,维尔汀的终极形态,缓缓地从以撒体内抽回纤细骨刺。
以撒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试验场高台的边缘,生命正飞速离他而去。
他圆睁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眼前这个恐怖而“完美”的造物,充满了错愕,以及一种扭曲的满足与痴迷。
“啊……它、它……”
以撒呛出大口大口的污血,脸上却拉扯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死死盯着怪物。
“可以,本能吞噬……进化……完美……!”
“吼嗷——!!!”
回应他的,是一声仿佛千万种生物痛苦与饥渴嘶鸣重叠在一起的咆哮!
声波肉眼可见,瞬间震碎了高台边缘几块松动的砖石。
怪物维尔汀用它那漩涡般的眼睛“看”了一眼血泊中迅速失去生机的创造者,脸上属于维尔汀的那部分肌肉痉挛抽搐了一下,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混乱与饥渴所淹没。
它猛地转过头,那裂至耳根的大口对准最近一只还在因强光灼烧而痛苦翻滚的失败品实验体,用力一吸!
一股狂暴的吸力传来,并非单纯的气流,更像是空间产生了针对生命与能量的塌陷。
那只失败品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连同其身上的残余能量和物质,被扭曲拉长,化作一道浑浊的流光,被吸入怪物口中。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怪物体表的焦黑痕迹迅速脱落,露出下面更加致密,闪烁着危险光泽的新生组织,它散发出的压迫感也随之暴涨。
然后,它缓缓转过身,将那混乱贪婪,充斥着无尽吞噬欲望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塞拉斯和伊格纳修斯的身上。
塞拉斯和伊格纳修斯背靠着背,浑身的肌肉都已绷紧到极致。
目睹了以撒被自己“杰作”背刺吞噬的全过程,他们心中没有丝毫庆幸,只有沉入深渊的寒意。
试验场内,魔力被切断的绝对黑暗正在缓缓消退,墙壁上应急的魔法火把和部分未完全损坏的符文水晶挣扎着重新亮起,投下摇曳不定的诡谲的光影。
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怪物庞大的身躯如同从噩梦中爬出的魔神,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整个试验场一片狼藉,高台上以撒那迅速冰冷,脸上凝固着诡异笑容的尸体,共同构成了一幅炼狱场景。
而那头怪物,正迈开它那反关节的双腿,一步,一步,沉重而充满压迫感地逼近。
就在塞拉斯和伊格纳修斯准备逃的时候,那个怪物说话了。
“塞拉斯,伊格……纳修斯。”
他们俩停住了动作,没想到这个怪物还有维尔汀的意识。
怪物在距离他们仅数步之遥处停下,它俯下那令人作呕的巨大头颅,那张扭曲且残留着维尔汀特征的脸庞几乎要贴到两人面前。
五彩的漩涡之眼疯狂转动,倒映着两人紧绷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嗬……”如同破风箱漏气般,又夹杂着粘液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