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部队大门,宋远河开车,秦风坐副驾驶,宋瑶瑶坐后排。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宋远河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刚才在训练场上那五个人,他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也是第一个被打趴下的。现在腰还疼,肚子还闷,脸上还挂着沙子。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宋瑶瑶正靠在秦风座椅后面,手搭在秦风肩膀上,嘴角翘着,一脸得意。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大伯宋高抗和二伯宋高美没有跟着回去。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门关着,窗帘拉着。桌上摆着两杯茶,没喝。宋高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老三家的这个女婿,有点东西。”宋高美点头。“那五个小子,在部队都是拔尖的。没想到五个人在那小子手里撑不过五分钟。”宋高抗端起茶杯又放下。“他的简历你看过了?”宋高美点头。“看过了。没有任何异常。考上公务员之前就是个普通上班族,考上之后慢慢变了。这也能理解,不在企业干了,心态好了,压力小了,再锻炼锻炼,有改变也正常。”宋高抗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宋高美想了想。“他说在健身房学的散打。我让人查了,确实学了一段时间。但那几个教练就是业余爱好者,教不出这种水平。”宋高抗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敲着。宋高美也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宋高抗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老三,你现在方便吗?”宋高抗的声音不大。电话那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宋父的声音才传过来。“老大,什么事?”宋高抗把刚才训练场上的事说了一遍,从头到尾,每个细节都说了。谁先冲上去的,怎么被打趴下的,秦风怎么躲的,怎么还手的,几分钟结束战斗,一个没漏。说完,他停了停。“你怎么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小子,还真让我看走眼了。”宋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宋高抗听出来了,老三在笑。“大哥,要不让他在你们部队学习学习?全面培养一下。”宋父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宋高抗看了宋高美一眼。宋高美点了点头。宋高抗对着电话说了一声。“行。我们会给他加快教育,能学多少就看他自己的了。”挂了电话,宋高抗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宋高美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这个女婿,老三算是认下了。秦风不知道这些。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京城的街道很宽,车很多,楼很高。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宋瑶瑶的手还搭在他肩膀上,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秦风侧过头,她冲他笑了笑,眼睛亮亮的。车子拐进那条安静的街道,停在宋家门口。几个人下车,往里走。宋远河走在最前面,步子还有点瘸。秦风走在中间,宋瑶瑶挽着他的胳膊。宋母已经坐在客厅里了,茶几上摆着水果和茶。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小风,累不累?”秦风摇头。“阿姨,不累。”宋母笑了笑。“那就好。坐吧。”她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迷彩服上全是沙子,头发里也全是沙子,脸上还青了一块。“你也去洗洗。像什么样子。”宋远河嘿嘿一笑,上楼了。他媳妇跟在后面,也上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宋母、宋瑶瑶和秦风。宋瑶瑶拉着秦风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他旁边,手还挽着秦风的胳膊。宋母看着自家闺女那副黏糊样,心里叹了口气,脸上没露。她给秦风倒了杯茶,推过去。“小风,喝茶。”秦风双手接过。“谢谢阿姨。”宋母看着他,越看越满意。这孩子,长得精神,坐得直,眼神稳。酒量大,跑得快,能打,还不张扬。她看了一眼自家闺女,闺女正低着头,嘴角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风,你什么时候带你爸妈来?咱们两家见个面。你和瑶瑶也不小了,这个人生大事也得提上日程了。”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宋瑶瑶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她松开秦风的胳膊,扑进宋母怀里。“妈——”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宋母拍了拍她的背。“害羞什么?早晚的事。”宋瑶瑶把脸埋在老妈怀里,不敢抬头。耳朵尖红红的,像煮熟的虾。秦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他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是热的,有点烫。宋远河从楼上下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湿着。他媳妇跟在后面,也换了身衣服。两个人走到客厅,宋远河在秦风旁边坐下,他媳妇在宋母旁边坐下。宋远河看了一眼自己妹妹那副害羞样,咧嘴笑了。“妈,你说得对。是该提上日程了。”他媳妇在旁边,伸手在他腰间捏住一小块软肉,转了一下。宋远河嗷的一声叫起来,杀猪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捂着腰,一脸委屈。“你干嘛?”他媳妇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宋远河龇牙咧嘴地坐回去,不敢再笑了。宋母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鬼叫什么?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去洗漱?”宋远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他抬头看着老妈,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嘿嘿一笑。“那个,你们坐着,我去洗漱。”说完,站起来,又坐下了。他媳妇看着他。“你不是刚洗过?”宋远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站起来,这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