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风照常去仓库。推开门,愣住了。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牌。没错,是昨天那间。又走进去,确认了一下。没错,沙袋还在,垫子还在,那排铁皮柜还在。但人不对。昨天只有赵教官一个人,今天多了二十个。其中,有清一色迷彩服,站得笔直,像十五根钉子钉在地上士兵。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目光平视前方,一动不动。另外他们前面站着赵教官,还有五个他不认识的教官。六个人,站成一排,抱着胳膊,看着那十五个人。秦风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站直了。“报告。”赵教官转过头,看见秦风,走过来。“秦风同志,从今天起,你和他们一起训练。”秦风看了一眼那十五个人,又看了一眼赵教官。“是。”答得很干脆,秦风走到队伍最后面,站好。前面的人没人回头看他,也没人说话。秦风站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十五个后脑勺,心里在想,这些人从哪儿来的?为首的一个教官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十五个人面前。“同志们,很高兴你们通过选拔,来到这里。但我告诉你们,这才是刚刚开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十五个人站得更直了。“全体都有,拿上你们的装备,十五公里越野。”十五个人齐刷刷转身,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背囊、步枪、水壶。动作利索,没有多余的声音。秦风站在原地,没动。他没装备啊。秦风举起手。“报告。”教官转过头,看着他。“说。”“教官,我没有装备。”教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忘了,还有一个人。赵教官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教官看了他一眼。“老赵,去,给他准备一套装备。”赵教官应了一声,转身走了。秦风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那十五个人已经背好了背囊,端着枪,站在门口等着。没人看他,没人说话。秦风也不急,就站着。赵教官很快回来了,手里拎着背囊、步枪、水壶,往秦风怀里一塞。“穿上。”秦风接过来,背好背囊,挂好水壶,端起枪。动作很快,且没有出错。赵教官看了秦风一眼,没说话。队伍出发了。教官走在最前面,十五个人跟在后面,秦风跟在最后面。出了仓库,穿过操场,出了营区大门,上了山路。路不宽,两边的树密密麻麻,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光斑。队伍跑得不快,但节奏很稳。秦风跟在最后面,背着背囊,端着枪,跑得不急不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参与进来。一个文职人员,来部队学习已经很过分了,现在还要跟这些一看就不简单的人一起训练。太过分了。秦风看着前面那些人的背影。背囊压着肩,步枪端在胸前,步子整齐,呼吸均匀。这些人,是特种兵。秦风不认识他们,但他看得出来。不是从装备上看出来的,是从眼神。他们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亮晶晶的亮,是那种盯着猎物看的亮。秦风见过这种眼神,在宋远河眼里见过。宋远河看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但宋远河的眼神没这么亮。跑了三公里,队伍节奏没变。五公里,节奏还没变。七公里,有人开始喘了。不是大喘,是呼吸重了一点。秦风跟在最后面,呼吸平稳,步伐轻快。秦风额头有汗,不多。他在想别的事。十五公里,对这些人来说不算什么。但背着背囊端着枪跑十五公里,就不一样了。背囊至少二十公斤,枪三公斤,加上水壶和其他东西,总重将近三十公斤。三十公斤,跑十五公里。普通人空手跑都费劲。这些人背着三十公斤,跑了七公里,才开始喘。秦风收回目光,继续跑。九公里,队伍的速度慢下来了。不是故意的,是体力跟不上了。有人开始大口喘气,有人步子乱了,有人脸上的汗往下淌。秦风跟在最后面,还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他的呼吸还是稳的,步伐还是轻的。额头上的汗多了一点,但不是很多。秦风看了一眼最前面的教官,教官也在跑,背着同样的背囊,端着同样的枪,脸不红,气不喘。教官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目光从前面扫到后面,在秦风身上停了一下,移开了。十公里,有人掉队了。不是掉队,是步子慢下来了,和前面的距离越拉越大。秦风从那个人身边跑过去,没停,也没看他。那个人看着秦风的背影,想跟上去,腿迈不动。又跑了几步,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教官从他身边跑过去,喊了一声。“跟上!”那人咬着牙,又跑起来了。十一公里,秦风追上了第一梯队。不是他加速了,是他们慢了。秦风跟在后面,不快不慢。秦风前面那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加快了步伐。秦风也加快了,还是跟在他后面。那人又加快,秦风又跟上。那人不再回头了,闷头跑。十二公里,教官喊了一声。“全体都有,加速!”队伍加速了。秦风也加速了。教官又喊了一声。“再加速!”队伍又加速了。秦风又跟上了。教官不喊了,闷头跑在前面。他就不信了,十五个特种兵,跑不过一个文职。跑吧,看谁先撑不住。十三公里,有人撑不住了。步子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脸上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秦风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一个,两个,三个。秦风没看他们,也没说话。就是跑。十四公里,队伍散了。前面几个还在撑着,中间几个在硬撑,后面几个在走。秦风跑在队伍中间,不前不后。他前面还有五个人,后面已经没人了。十五公里,终点了。教官第一个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