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还挺乖的。不像醒着的时候,总是冷冰冰的,碰一下就要躲。”
玄微的耳根彻底红了。
他猛地用力,这次终于挣开了云烬的手,迅速起身,退到冰榻边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然后才抬眸看向云烬,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薄怒。
“放肆。”他说,声音冷了下来。
可那点冷意,在通红的耳朵和微微急促的呼吸衬托下,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云烬也不怕,就那样靠在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金青色的眼眸里全是笑意。
“我哪敢放肆,”他说,语气无辜,“我这不是关心您嘛。您看您,为了救我,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看着心疼。”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可配上他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怎么看怎么像在调侃。
玄微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别开脸,看向窗外。
天色开始转亮了。
灰紫色的天光里透出一丝惨白,魔渊的风又起了,卷着远处的沙尘和隐约的兽吼,一下下拍打着冰室的窗棂。
冰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还有鲛人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云烬才又开口。
这次语气正经了些。
“玄微。”
“嗯。”
“谢谢。”云烬说,声音很轻,“谢谢你救我。”
玄微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很淡地“嗯”了一声。
“也谢谢你……”云烬顿了顿,“没真的把我扔下。”
玄微的手指蜷了蜷。
他想起融合仪式最危险的时候,天帝说的那些话——风险极大,可能神魂俱灭。也想起自己当时毫不犹豫的回答:若无他,要这神格何用。
现在想想,确实挺冲动的。
但他不后悔。
“你是我的人。”玄微最终说,声音没什么起伏,“救你是应该的。”
云烬笑了。
笑声低低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对,”他说,“我是您的人。从里到外,从心到魂,都是您的。所以您得对我负责到底,不能再把我丢下了。”
这话听起来像撒娇,又像宣誓。
玄微终于回过头,看向他。
云烬靠在榻上,脸色还是苍白,唇色也淡,但那双金青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专注和占有欲。
他在等玄微的回答。
玄微看了他很久。
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他说,“不丢。”
云烬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
那笑容太灿烂,太明亮,晃得玄微有点眼晕。他别开视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你再休息会儿。”他说,“我去看看白芷他们准备早膳没有。”
“不用。”云烬也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我也起。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躺软了。”
玄微皱眉:“你伤还没好。”
“没事,”云烬摆摆手,已经掀开被子下了榻,“我心里有数。再说……”
他走到玄微身后,很自然地伸手,帮玄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银发。
“我想跟您一起吃。”他低声说,气息喷在玄微后颈,“就我们两个,像以前一样。”
玄微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没躲。
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一起走出内室时,外间已经有人了。
白芷和阿元正蹲在炉子前,一个在熬粥,一个在煎药。炉火噼啪作响,药香和米香混合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温暖感。
听见脚步声,两个小仙童同时回头。
然后同时愣住。
白芷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锅里,阿元则“啊”地叫了一声,差点把药罐打翻。
“云、云烬大人!”白芷结结巴巴地站起来,“您、您能下床了?!”
云烬笑着点头:“能了。多亏你们上神照顾得好。”
他说着,很自然地走到炉子边,看了一眼锅里的粥。
“白米粥?”他挑眉,“太清淡了。玄微需要补补,去弄点肉糜来,切细点,熬进粥里。”
白芷赶紧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
“还有,”云烬又看向阿元手里的药罐,“这药是给我的?”
阿元怯生生地点头:“是、是上神吩咐的,说是稳固力量的……”
“嗯。”云烬接过药罐,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味道不对。少了一味冰魄草,多加了赤芍,药性太烈了。去换。”
阿元愣住了:“可、可这是药君亲自配的……”
“药君配的也不对。”云烬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现在体内三种力量交织,冰魄草能调和,赤芍会激化魔气。去换,就说是我说的。”
阿元看向玄微。
玄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听他的。”
“是!”阿元这才抱着药罐跑了。
云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