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饯过来。
“甜的。”他说,“去去苦味。”
玄微看着那颗蜜饯,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接了过来。
确实很甜。
甜得发腻。
可那股苦味,好像真的淡了些。
云烬看着他微微舒展的眉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药碗,又端起温水:“再喝点水。”
玄微又喝了几口,然后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云烬这才放下水杯,重新在榻边坐下,很自然地又握住了玄微的手。
“饿不饿?”他问,“白芷熬了粥,一直温着呢。”
玄微其实不饿,但看着云烬那双期待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云烬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白芷吩咐了几句。没过多久,白芷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了。
“上神!您真的醒了!”白芷看见玄微睁着眼,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您都睡了两天了!云烬大人他……”
“咳。”云烬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粥给我,你去忙吧。”
白芷立刻闭嘴,把粥碗递给云烬,又偷偷看了玄微一眼,才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云烬端着粥碗回到榻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玄微唇边。
玄微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这两天……都是你……?”
“嗯。”云烬应了一声,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张嘴。”
玄微张嘴,喝下了那勺粥。粥熬得很稠,加了参片和肉糜,香气扑鼻,温度也刚好。
“白芷熬的,我盯着火候。”云烬一边喂,一边解释,“你昏迷的时候,得吃流食,所以一直熬着粥。现在醒了,明天可以吃点别的。你想吃什么?我让白芷去准备。”
玄微被他喂着粥,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琐碎的事,心里那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太……细致了。
细致到不像云烬会做的事。
可偏偏,他就是做了。
而且做得……很自然,很熟练。
“不必麻烦。”玄微最终说,声音有些含糊,“随意就好。”
“那怎么行。”云烬又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唇边,“你身体还没恢复,得好好补补。我想想……明天炖个鸡汤?或者鱼汤?你喜欢哪个?”
玄微被他问得有些……无措。
他活了上万年,从未有人这样细致地问过他想吃什么。以前在仙界,膳食都是白芷按规矩准备的,他从不挑剔,也从未想过要挑剔。
可现在……
“都行。”他最终说。
“那就鸡汤吧。”云烬自顾自地做了决定,“鸡汤温补,对你现在的身体好。”
他说着,又喂了一勺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妖王灼华来过,送了些灵药过来。我已经给你服下了,效果不错。”
玄微愣了一下:“灼华?”
“嗯。”云烬点头,“她说……恩怨两清,让你珍惜眼前人。”
玄微沉默了。
恩怨两清。
这四个字,太重了。
重到……像是彻底斩断了过去的纠葛,也彻底……确认了现在的选择。
“她还说什么了?”玄微低声问。
“没说什么了。”云烬笑了笑,继续喂粥,“就是提醒我,蚀骨渊危险,让我量力而行。”
玄微抬眸看他:“蚀骨渊……什么时候去?”
“三天后。”云烬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等你再好些。”
玄微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凝重,看着他嘴角那抹故作轻松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你……”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体内的魔气……怎么样了?”
云烬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扬了起来:“没事,压制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玄微却听出了里面的不对劲。
如果真的压制住了,为什么他的脸色还是这么苍白?为什么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是这么重?为什么他胸口那道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明显?
玄微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他知道,就算问了,云烬也不会说实话。
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事都不肯说。
“云烬。”玄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如果……”玄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如果蚀骨渊真的很危险,我们……可以不去。”
云烬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玄微,金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玄微……”他哑声开口,“你是在……担心我?”
玄微的耳根又红了。
他别开脸,硬邦邦地说:“……随你怎么想。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冒险。”
“有必要。”云烬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墨漓和魔尊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事,必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