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维森家族指的是海莲娜未婚夫,约翰森·维森的家族吗?”
“那个手臂怪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这件事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夜还很长,别着急,慢慢说。”
姜邦德左轮枪口紧紧抵住‘海莲娜’的后脑。
“动一根手指,我就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红发女郎却并不慌张,噗嗤一笑,娇媚动人。
只不过他嘴里发出的,依旧是粗壮男人声音。
“你认识圣烛的光辉,肯定知道我的身份。没错,我是烛火教派的信徒。”
“至于维森家族,他们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整个新奥斯汀州东部都有他们家族的行商。维森只是他们试图插手军界的一个尝试,只可惜失败得很惨。”
‘海莲娜’低头看向自己丰满的身体。
“这只鬼魂当然不是海莲娜,它只是维森们找到的工具,用来清除和那个约翰森·维森有关联的人,他的未婚妻一家当然首当其冲。”
“‘海莲娜’的鬼魂杀死了她的家人,等这位红发小姐回到家乡时,也会被‘自己’杀死。维森的人,也能给平克顿侦探们制造不小的谜题,足够他们忙活好一阵子了。”
“这就是维森家的如意算盘。可没想到,命运竟然如此巧合。”
红发女郎转过身,蔚蓝色的眼睛直视姜邦德。
“海莲娜竟然提前死了,并且,她的死竟然和你,新来黑水镇的平克顿侦探扯上了关系,于是,我就利用了这个可怜的灵体。”
“坦白说,侦探先生,我最开始的确是想诱杀你,黑水镇的故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烛火教派并不需要象你这样的意外因素出现。”
“可在与你打了交道后,我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是个可以合作的人。”
姜邦德没有持枪的手解开了右臂的衬衫袖口,将袖子挽起,露出了小臂上如同鳞片般的几枚指甲。
“你之前说的被‘狼’标记,指的是这个吗?”
‘海莲娜’抿嘴一笑:“它叫做‘接肢贵族’。”
接肢贵族?
姜邦德脑海中闪过那些受害者喉咙中伸出的细长手臂。
现在想想,的确就象是被拙劣的外科手术强行嫁接上一样。
这个名字还挺贴切。
“想要合作,就把你的故事明明白白地解释一遍,我不会和藏头露尾的人打交道。”
‘海莲娜’摇摇头,语气中似乎有些遗撼:“今夜已经足够漫长,我给你讲的故事也足够多了。”
“再说下去,不仅是你,连我自己都会陷入危险。”
“其实,我还挺想跟你彻夜恳谈,在暖洋洋的壁炉边,倒上一杯陈酒,说说哲学,说说历史,篝火噼啪作响,让人昏沉欲睡……”
“那该多美好啊,侦探先生……”
粗壮的男人声音带着娇柔和欲求不满,即使已经尽力压抑表情,可姜邦德的脸皮还是不受控地抽搐了几下。
“不要废话了!”
该死的,这太诡异了!
比那个满嘴长骼膊的‘接肢贵族’还要诡异!
“嘻嘻嘻,的确是没有时间废话了,侦探先生,我的时间就要结束了!友情提醒,这个灵体可不象我这样友善哦。”
话音一落,‘海莲娜’的眼睛就失去了光彩,她的头突然垂下,再没有了动静。
姜邦德心中一凛,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刻‘海琳娜’抬起头,眼中一片漆黑混沌,再没有半分清明。
它的躯体也重新变得虚无缥缈,象是一团红雾勉强凝结成人形。
不好!
姜邦德毫不尤豫地连续扣动扳机。
嘭!
左轮枪口爆发硝烟,驱魔子弹将鬼魂的头颅炸开碗口大的空洞。
一瞬间,‘海莲娜’的半个脑袋都被轰飞,只剩下小半个鼻子和丰满的红唇。
姜邦德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物理攻击,哪怕是带有超凡属性的物理攻击对灵体类黑暗生物都收效甚微。
这种鬼东西天生具有极强的物理豁免。
只有命中其内核,才能一击必杀。
可这‘海莲娜’只是受创,并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
要遭!
姜邦德的心一沉。
单动式左轮不再次按下保险,就没办法开第二枪。
他极快将左轮收到腰间,左手按在保险上,想要连续射击。
可还是慢了一步。
‘海莲娜’摇摆着残破的脑袋,红唇张开。
一阵尖锐爆鸣从它嘴里爆发,化作实质的音浪攻击。
姜邦德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大锤迎面狠狠砸中,左轮脱手,整个人都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撞在马厩立柱上。
轰隆!
一声巨响,半个马厩都垮塌了,砖瓦碎屑把姜邦德掩埋其下。
“啊!!!”
还没等姜邦德挣扎爬出,鬼魂又是一声嘶吼,音浪将他和大堆砖瓦一同卷起,拍在了后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