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艾米莉顶了大概三秒钟就顶不住了,双手捂脸:
“好吧,我确实对你有些好奇啦,因为你刚来医院的时候很虚弱,结果没过多久就可以做剧烈运动,一般人可做不到这点。”
确实,这连塞拉菲娜自己都感到很疑惑,
明明身体因为长期饥饿而虚弱,这种东西不是一两天就能恢复过来的,
可是她醒来后完全没有不舒服,仿佛之前的经历不曾存在一样。
“所以你背上的伤是那只秽兽弄的吗?你是怎么打赢它哒?”
艾米莉好奇地问道。
这个问题塞拉菲娜回答不了,她总不能说是体内的某个东西代打的吧,
所以她选择模糊过去:
“就集中注意力躲过攻击,然后斧头砍死的呗……”
“哼,说得到轻松。”
艾米莉翻了个白眼,但是倒也不勉强,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塞拉菲娜转移话题道:
“艾米莉,你在这个疗养院工作多久了?”
“快三年了。”
艾米莉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双手撑着膝盖:
“从学徒做起的,一开始只能打杂,后来慢慢学会了包扎、消毒、缝合什么的,现在算是正式护士了。”
“三年啊,那你应该见过不少公会的人吧。“
“见过太多了。”
艾米莉叹了口气:
“不过来这边的人伤势一般都不严重,毕竟巨蛇公会是d级公会,能接的委托都不会很危险,洛根那种已经算是很严重的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c级秽兽会出现在d级委托里?”
艾米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冒出一句话:
“我也想去试试。”
“什么?”
“执行委托啊。”
艾米莉的眼睛又亮了:
“每次看到公会的人从外面回来,浑身是伤但是精神头特别足的样子,我就特别羡慕。
我不想总是呆在医院里面,天天面对的都是伤口和血,我想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
塞拉菲娜看着艾米莉,对方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
就象她以前在修道院里,趴在窗户上看外面街道的时候,心里也会冒出同样的念头,
如果自己不再是修女了,外面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呢?
“艾米莉,你现在做的事情已经很厉害了。”
塞拉菲娜轻声说道。
“处理伤口有什么厉害的,谁都能学。”
艾米莉嘟着嘴。
“不是谁都能学的。”
塞拉菲娜认真地看着艾米莉:
“我就不行,每当我看到伤口和鲜血的时候,脑袋就晕得不行,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治疔伤员。在这一点上,你比我厉害。
狩秽者们固然很厉害,但如果没有医护人员在背后给他们疗伤,他们受伤就只能自己扛,他们也不会那么勇猛。”
塞拉菲娜注视着艾米莉有些湿润的眼睛:
“救死扶伤也很伟大。”
艾米莉低下头,没有马上回应。
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个可以独自用斧头砍死秽兽的人,为什么能这么温柔?”
听到这个,塞拉菲娜别开视线不再言语。
“我要添加你们!”
“啊?”
塞拉菲娜转头看向艾米莉。
“我可以当你们的随行军医,这样如果受伤了可以及时治疔。”
艾米莉兴奋地说道。
塞拉菲娜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真就那么想入会吗?
可是她也是刚添加巨蛇公会,还不懂公会的流程制度,因此也不好给艾米莉建议。
塞拉菲娜挠了挠脸颊:
“等我下次遇到兰斯的时候,我帮你问问?”
“好耶!最喜欢塞拉姐姐了!”
艾米莉开心地抱了上来,让塞拉菲娜有些措手不及。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塞拉菲娜离开了医护室。
她的心情还不错,虽然话题东一句西一句的,但那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在拉维亚修道院的时候,修女们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冷漠,但也绝对算不上亲近,大家各忙各的,偶尔在走廊碰面点个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像艾米莉这种热情到有些冒失的女孩子,塞拉菲娜以前从来没遇到过。
她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沿着疗养院的走廊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方向不对。
她本来打算回公会那边,可她的脚步并没有朝着疗养院的大门走,反而拐了个弯,沿着侧边的楼梯往下走,朝疗养院后面的院子走去。
塞拉菲娜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不会吧不会吧?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祈祷自己只是走错了路,祈祷那个控制她身体的东西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或者散散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