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会后院出来后,塞拉菲娜摸了摸口袋,松筋露的玻璃小瓶还在。
她得去还。
说实话,她不太想面对艾米莉,
虽然对方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但塞拉菲娜终究是利用这瓶药水杀了人。
可是,如果不是这瓶药水的话,她也可能活不到现在。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在这短短的半个多月里,塞拉菲娜小小的心灵受到了莫大的震撼。
所以,即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艾米莉,塞拉菲娜也要尽快把松筋露还回去,相信背后的恶魔也会这么做。
况且,没有把艾米莉牵扯进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简单换了身衣服后,塞拉菲娜朝格拉夫顿疗养院走去。
傍晚的温特尔镇很安静,街道两旁的店铺陆陆续续关门了,
灯夫举起长杆,将顶端的火苗凑近煤气喷嘴,挨个将煤气灯点亮。
塞拉菲娜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在想待会要怎么和艾米莉交流,而是在想待会那个恶魔会对艾米莉说什么。
现在还没有恢复身体的控制权,恐怕待会也是他和艾米莉相处。
会说什么呢?
以她对恶魔的了解,他大概率不会跟艾米莉说实话,
但谁知道呢?
反正目前为止,恶魔做的每一件事,不说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万一他对艾米莉说,
嗨,松筋露还你,我用它在别人的水壶里下了毒,然后杀了他们,还把尸体烧了,谢谢你。
啊啊啊,不行不行!我怎么会想这种东西?
这种话说出来,别说艾米莉了,就连塞拉菲娜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到了格拉夫顿疗养院门口,塞拉菲娜推门而入。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见她后,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他们对塞拉菲娜已经非常眼熟了,但说实话,除了漂亮以外,其他印象并不是特别正面。
这个女人自从醒过来后,就没有一天正常过,
要么喜欢自言自语,要么一言不合去院子里锻炼,一跑就绕疗养院跑十几二十圈,反正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但无所谓了,不影响他人就行。
塞拉菲娜来到艾米莉的医护室门前,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啊!”
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艾米莉手里端着一摞叠好的衣服,差点被塞拉菲娜吓得扔出去。
“诶,塞拉姐姐?”
艾米莉惊喜地叫了一声,然后把衣服放回身后的桌子上,小跑到塞拉菲娜面前。
“你是不是又出任务了?”
艾米莉询问道。
塞拉菲娜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
“你的脸好脏。”
说着,艾米莉迅速拿来一条白色毛巾,浸湿后帮塞拉菲娜把脸上的污垢擦干净。
“谢谢。”
塞拉菲娜接过毛巾自己擦拭起来,然后说道:
“这次是去下水道清理老鼠。”
“诶,这种事情也需要你们去完成吗?”
艾米莉有些好奇。
“你见过小狗般大小的老鼠吗?”
塞拉菲娜微笑道。
“呀,那也太可怕了吧?为什么你们处理的都是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啊?秽兽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你问我我哪知道?我也想弄清楚这些秽兽是从哪里来的。
凯恩暗自腹诽。
狩秽者协会是三十年前成立的,也就是说秽兽是三十年前被世人所注意到的。
是自然界本身就有,还是人为制造的?
这片大地存在魔法,所以有秽兽也不稀奇,
反过来,如果说秽兽是人类利用魔法创造出来的,这也说得通,而且凯恩的第一反应就是沃顿亲王。
创造或者改造秽兽,然后为他所用,他的心是有多大?
“哦对了,这个还给你。”
塞拉菲娜从口袋里摸出那瓶松筋露,递了过去:
“这段时间没有人来找你要松筋露吧?”
“没,什么事都没发生。”
艾米莉接过来看了看,眼神立马就不对了。
“塞拉姐姐,你用了多少?”
“不多,就两滴。”
塞拉菲娜随口说道。
“不可能,这半瓶都没有了!”
艾米莉嘟起了小嘴:
“说了这东西不能用太多,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或者其他什么的?”
“没有,我现在好着呢。抱歉,昨天用的时候手抖了。”
塞拉菲娜挠了挠头。
“还好最近用的人不多,查的人也不多,你不知道你拿走这个之后我有多紧张,总是怕突然查房的人来问药在哪。”
艾米莉抱怨着,听得出来她有些后怕。
丢失药品是医生的严重失职,尤其是松筋露这种非市面流通的药。
“所以怎么样,你们这次行动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