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歌紧抿双唇,一言不发。她猛地挺直脊背,五指死死攥住枪杆,枪尖斜指地面,用行动给出了她的回答。
“呵,冥顽不灵!”千里东风脸上伪装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剥落,只剩下冰冷的嘲弄与赤裸裸的轻蔑。
“还抱着那可笑的幻想?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有资格进帝院附中的,你逃不掉!”
他耐心耗尽,语气森然:“罢了,懒得陪你耗。下去清醒清醒吧,等我把君天临那个缩头乌龟揪出来,踩在脚下碾碎,你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斩向已是强弩之末的凤九歌。
凤九歌听到他的话,眼睛里透露出不甘,愤怒,厌恶,决绝,明知不敌,也凝聚起最后一丝气力,准备硬撼这致她重伤的一击。
台下,负责监督的裁判员早已浑身紧绷,灵力暗涌。台上打斗他不管,但不能真出事,否则他绝对难辞其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同撕裂天幕的雷霆,自高空之上悍然坠落。
它拖着长长的、炽烈的尾迹,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目标直指决斗台中央。
不偏不倚,这道白色闪电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道斩向凤九歌的剑气路径之上。
“噗!”
那看似凌厉的剑气,在这道从天而降的白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触即溃,瞬间崩散成漫天光点。
白光去势不减,它的目标根本不是剑气,也非任何人,而是那坚硬的决斗台本身!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白光狠狠砸在擂台中央,恐怖的能量瞬间爆发,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仅仅是这爆炸的余波,就将台上原本僵持的两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同时掀飞出去。
两人身形在空中狼狈翻滚,险之又险地在擂台边缘堪堪稳住,险些就要跌落台下。
光芒散尽,尘埃落定。
整个喧嚣的决斗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决斗台的正中央。
那里,一杆通体银白、流淌著深邃幽蓝光晕的长枪,傲然矗立。
枪身深深嵌入由特殊材质打造、足以承受四阶强者攻击的地面,枪尾犹自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
更令人震撼的是,枪身之上,二十四枚玄奥莫测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明灭闪烁,散发出强大的镇压之力。
那狂暴四溢的气流、飞扬的尘土,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按捺下去,瞬间平息。
“一枪之威,竟能洞穿决斗台地面,其威力岂不是达到了四阶层次?!”
“谁?究竟是谁出手了?!”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骇与茫然,疯狂地在人群中扫视,试图找出那个神秘的存在。
然而,林轩、洛剑心等人在白光初现的刹那,便已认出了这熟悉的力量。他们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在那里,一道身影静静悬浮。
没有命源显化的华丽光效,没有磅礴的气势外放。
他只是凌空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神情平静,目光深邃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凌空虚度!
三阶腾霄境!
刚刚那不可一世的千里家青年,望着那深深嵌入地面的长枪,眼神惊又怒。
天空之上,君天临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剑,缓缓扫过整个决斗台,最终定格在千里东风身上。
“千里家?你叫什么名字?千里家祖传的六种嫡系命源,我不记得有剑啊?你怎么是把剑?”
君天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足以刺痛人心的嘲讽,“莫非,你是个杂种?一样都没能继承?”
“哗!”
这话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在死寂的台下炸开!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千里家威名赫赫,嫡系命源确实没有剑类传承,台上这个难道真是旁支庶出,甚至
千里东风脸色瞬间铁青,如同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强压怒火,冷笑开口。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君家的缩头乌龟,怪不得现在敢冒头了,原来是运气好,突破了啊。”
君天临根本懒得看他,仿佛对方只是聒噪的蚊蝇。他抬手一招,那杆银白长枪如有灵性般嗡鸣一声,瞬间倒飞回他手中。
他转身看向身后摇摇欲坠的凤九歌,声音虽冷,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下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他目光扫过凤九歌看向千里东风时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
“你看上去,和他有些渊源。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多问。”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千里东风身上,杀意如冰:“等我打断他的两条腿之后,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许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