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临平静的收剑转身,走下擂台。
凤九歌已恢复了些许,几人沉默地随在君天临身后,迅速消失在众人惊惧的视线中。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不见,才有人如梦初醒,慌忙冲上擂台救治。
那黄袍老者毕竟是王境修为,虽然重伤垂死,但没补刀,是不会死的。
而千里东风浑身骨骼碎裂,已经几乎成了一堆烂泥,再不抢救,光是失血就能要了他的命。
君天临走在最前方,一路沉默。
他眉头微蹙,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金眼魔龙王的力量,在刚才的行径后,竟壮大了一丝。
那缠绕在魔龙王灵魂本源上的漆黑魔焰,燃烧得似乎更加活跃了。
这不正常。
他自认并非善类,但也绝不是嗜血的杀人狂魔。
可刚刚那瞬间,他内心深处竟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这绝对有问题。
力量尤其是这种“魔”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影响宿主的心性。
这点他心知肚明。但这通常是迈入问道境,那个叩问己心、探寻自身道途的至高境界后,才需要严阵以待的问题。
金眼魔龙王,其“魔”并非单纯的黑暗属性,而是凝聚了世间最纯粹的恶意与恐惧。
或许是暗神子那纯粹至极的黑暗本源,意外地滋养并强化了魔龙王的魔气。
再加上魔龙自身的进化,以及他自身修为境界提升过快,原本沉淀的魔气,如今已经壮大到了一个临界点,竟提前影响他的心神。
一丝寒意悄然爬上君天临的脊背。
解决这个问题迫在眉睫。能量本身没有正邪之分,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
但魔气本身如同污浊的泥潭,会不断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和恶意来壮大自身。
而这些被吸收的恶意,又会如同滚雪球般加剧对宿主情绪的侵蚀
解决办法只有两个,要么,找到蕴含强大净化之力的天材地宝,洗涤魔性;
要么,就必须停下境界的飞速提升,沉下心来,专注于心境的打磨,以意志之力对抗魔念的侵袭。
对于解决魔气,世界上没有比君家更权威的存在了,君天临在心底暗暗想着:“看来还真要抽时间回去一趟了。”
君家当年镇压了黑王庭,继承了黑王庭的一切遗产包括他们的知识和秘法,以及诡异的魔窟。
加上君家数万年来家主一脉常年都是金眼魔龙,实力强,又大力研究魔气,世界上还真不存在对魔气了解比他们高的势力。
至于千里东风,他还真没在意,不过还是要跟家里报备一下,好歹也是十二个传承数万年之久的顶级势力之一。
还是十二楼之一百晓楼的核心掌控者,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他们已经结下了死仇,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不会让千里东风活着的。
君天临回到别墅,林轩、凤九歌几人紧随其后。他径直走到一边,没看沙发上喝饮料的几人,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是打给君长生的。他是目前君家在外修为最高的。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声音带着关切:“天临?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君天临把和千里东风冲突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
“对方有王境护道者,身份估计不低,至少是千里家家主的直系血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君长生的声音透著一种漫不经心。
“明天,千里绮会带着她那孽种,跪在你别墅门口认错。”
“千里家?一个玩情报,还没胆子挑衅我们君家。估计是那孽种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你要是还觉得不解气,过两年我带你大爷爷去趟千里家,直接把他们抹了,如何?”
君天临听得一愣,下意识回想自己刚才的话:没添油加醋啊?三爷爷怎么就觉得我受委屈了?
而且君家不是和千里家同为顶级势力吗?怎么听三爷这口气,千里家跟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似的?动不动就要灭门?这感觉不太对劲。
他赶紧开口:“三爷爷,真没必要!我就是跟您报备一声。我记得追查黑王庭余孽的队伍里就有千里家的人,咱们稍微提防著点就行。”
君长生似乎根本没把这当回事,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行吧,要是那个孽种还敢放肆的话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君天临点了点头开口:“我知道了三爷爷。”
接着君长生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觉醒‘血之花’命源、叫温柔的女孩,有点线索了。”
君天临的手机声音不小,客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楚。凤九歌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君天临。
几个月了,这是第一次听到温柔的消息,她强压的担忧和激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君长生的声音传来。
沙发上的几人心里都是一沉,目光担忧地看向凤九歌。谁都知道温柔对她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