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星听完,眼睛唰地亮了,激动地搓着手:“像我这样的天命之子,搞不好能得个两三块天恩石呢!”
老李笑呵呵地摆摆手,脸上带着朴实的期盼。
“我老头子可不敢想那么多,能给我家那小子弄上一块,就心满意足喽。”
君天临抬头望着那片仿佛永远凝固在黄昏与血色交织中的诡异天空,眉头微蹙。
“李哥,这边境的天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这样了?”
老李也跟着抬头,浑浊的眼中映着那片暗红:“说不清喽。打我爷爷那辈起,这天就这样了。”
“听老辈人说,乱星城建城那会儿,天就是这副模样。几万年啦…白天黄得发昏,晚上红得瘆人。”
“就没人想过查查原因?”君天临追问,总觉得这片天幕透著不祥。
“想啊,怎么不想!”老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麻木。
“一到晚上,活像进了阴曹地府,谁心里不嘀咕?可多少年过去了,屁都没查出来。”
“有说是天上藏着什么宝贝的,有说是官老爷们布的大阵,防妖族的。还有更邪乎的,说是仗打太久,死的人和妖太多,老天爷发怒了,罚咱们呢…”
君天临沉默了。大夏与妖域的战争,自开国以来就未曾停歇。
妖族,那是一个与人族截然不同的世界。它们以血脉为尊,等级森严。
低等妖兽,灵智未开,如同野草般一茬茬生长,终生难破三阶,在高等大妖眼中,不过是圈养的肉食、消耗的“耗材”,甚至是污染地盘、浪费资源的累赘。
高等大妖甚至会主动驱逐这些低等同类,嫌它们污秽了自己的领地。
那些被驱逐的、不甘沦为食物的妖兽,便只能将绝望化作疯狂,一波波地冲向人族边境。
它们渴求一块栖身之地,更渴望通过吞噬作为“万灵之长”的人族血肉,实现血脉跃迁。
对人族血肉的渴望,如同刻在低等妖骨子里的本能,越是低贱愚钝,这渴望就越发炽烈、疯狂。
除非妖族彻底灭绝,否则这浸透血与火的边境,永无宁日。
这话题太过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老李干笑两声,连忙岔开话头,脚下也加快了步伐。
“咳…走走走,城主府快到了。”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巍峨的城主府门前。老李将情况简单交代给守卫,便挥手与君天临他们告别。
一名甲胄鲜明的士兵引着他们来到书房外,恭敬通报:“城主大人,人带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嗯,下去吧。雀儿,带你的朋友们进来。”
几人推门而入。书房内,城主南宫问心正伏在宽大的书案后批阅著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并未让众人久等,迅速整理好案头,目光落在南宫雀儿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这话像根细针,刺得南宫雀儿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呐。
“对不起,二爷爷”
南宫问心并未责备,只是招了招手:“过来。”
南宫雀儿依言上前。
一只布满老茧、粗糙却带着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她头顶,抚了抚。
南宫问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我不是怪你。我是说,你该多玩些时日的。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南宫雀儿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二爷爷,我没事的,这几天很开心。”
南宫问心没再深说,目光转向君天临。
“有劳几位护送雀儿回来。祭天仪式在即,几位不妨在府中住下,观礼之后再走不迟。”
君天临看向身边,林轩和燕飞星眼中都闪著兴奋期待的光。他点点头。“既蒙城主盛情,那就麻烦了。”
“何谈麻烦。”南宫问心摆摆手,话锋一转。
“这几日事务繁忙,我分身乏术,雀儿这孩子还需要麻烦你们几位多费心照顾。”
这话让君天临心中微微一动。乱星城是南宫家的根基所在,府内护卫森严,为何需要他们几个外人来照顾?
疑虑一闪而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应道。
“城主言重了。雀儿乖巧可爱还懂事,我们都很喜欢与她相处,谈不上照顾。”
南宫问心随即唤来一名亲卫:“小赵,引几位小友去客房安置。”
“是!”小赵肃立领命。
君天临几人跟着小赵来到雅致的客房,小赵便即告退。
距离祭天大会尚有四日,正好休整一番,领略这乱星城最负盛名的庆典风光。
昭昭、燕飞星和南宫雀儿三人已是兴冲冲地结伴出门,去探索这座陌生的巨城了。
到了新地方,自然要寻些新鲜有趣的事物。
君天临和林轩对此兴趣不大,便留在房内休息。
突然,林轩“咦”了一声:“天哥,你看这手环!那个任务怎么还亮着?不是失败了吗?”
学府配发的手环具备定位记录功能,一旦任务被判定失败或违规,相关信息会自动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