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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姚志刚摊牌了(2 / 3)


变成压抑的抽泣。

王老头子用袖子抹了把脸,扶著王富贵站起来,看向姚志刚,声音还带著哭腔后的沙哑:“志刚啊,这次多亏你了。钱都给了?”

姚志刚“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给了就好,给了就好破財消灾,破財消灾啊”王老头子喃喃道,又心疼那五百块巨款,又庆幸儿子逃过一劫,心情复杂难言。

“回去吧,外面冷。”姚志刚终於开口,语气平淡。

四个人,王老头子和王老婆子搀扶著脚步虚浮、哭得脱力的王富贵,姚志刚推著自行车跟在旁边,默默地往王家村走。一路无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抽噎。

到了王家,推开那扇破旧的木板门,屋里点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光线跳跃,映著家徒四壁的寒酸。熟悉的、带著霉味和穷酸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姚志刚反手关上门,把寒气关在外面。他没像往常那样拘谨地站在一边,而是径直走到堂屋那张掉漆的八仙桌旁,拉过一把吱呀作响的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然后,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粗瓷碗,提起墙角温在炉子上的铁皮水壶,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双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气氤氳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坐得稳稳噹噹,甚至有点悠閒,和屋里另外三个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王老头子扶著王富贵在炕沿坐下,王老婆子赶紧去拿湿毛巾,想给儿子擦擦脸上的血污。

“富贵,你跟爹娘好好说说,今晚到底咋回事?从头到尾,一点別漏。”王老头子沉声问道,目光却似有似无地瞟向桌边沉默喝水的姚志刚。

王富贵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把今晚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从在县城喝酒,到路上看见那“洋气”女人,如何鬼迷心窍上前调戏,如何被那当兵的暴打,如何被逼著写认罪书,姚志刚如何“恰好”出现,如何谈判,如何赔了五百块钱和戒指他说得顛三倒四,夹杂著大量的哭诉和后怕,但基本过程是清楚的。

王老头子听著,眉头越皱越紧。他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经歷过不少事,不像王富贵那样完全被嚇破了胆。等王富贵说完,他叼著早已熄灭的旱菸袋,吧嗒了几下空菸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不对”他慢慢开口,声音乾涩,“富贵,你仔细想想,那女的她鼻子流血,真是你打的?你碰著她脸了?”

车灯的光束刺破黑暗,摇晃著由远及近。姚志刚弓著背,把自行车蹬得飞快,到了近前,猛地捏闸停下。他单脚支地,大口喘著气,白色的哈气在车灯前喷出一团团浓雾。一路疾驰加上心里焦急,他脸上汗津津的,在昏暗光线下闪著光。

他先看了一眼肖庆民和辛柳,又瞥了一眼地上的王富贵,这才手忙脚乱地从棉袄內兜里往外掏东西。是一卷用旧手帕包著的东西,还有一个小小的、亮闪闪的物件。

姚志刚把手帕包和那亮闪闪的东西双手捧著,递到肖庆民面前,脸上堆著卑微到极点的笑,声音因为喘气和紧张而发颤:“肖肖同志,实在实在对不住,让您久等了。这这是凑的钱,实在实在凑不齐五百,只凑了四百八十块整。这个这个银戒指,是我娘压箱底的玩意儿,您看看能不能抵抵那二十块?”

他说著,把手帕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厚厚一沓钞票,面额不等,有十块的,五块的,更多的是一块两块甚至毛票,綑扎得有些凌乱。那个银戒指样式很老,没什么花纹,在昏暗光线下泛著黯淡的光。

肖庆民没立刻接。他抱著胳膊,先看了看那捲钱和戒指,又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旁边眼巴巴望著、大气不敢出的王富贵,最后才落回姚志刚脸上。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像是冷笑,又像是讥誚。

姚志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捧著钱的手都有些抖,又赶紧补充:“肖同志,真真是尽全力了,家里能翻的都翻了,能借的也都借了就差砸锅卖铁了您高抬贵手,抬抬手”他声音里带著哀求。

肖庆民这才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一把將那捲钱和戒指抓了过去。他没数钱,只是捏了捏厚度,又掂了掂那枚戒指,然后,看也不看,直接掀开自己军装绒衣,把钱和戒指一起塞进了里面衬衣的口袋。动作隨意得像是收了几张废纸。

“行吧。”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看你们也算尽力』了。这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不再看姚志刚和王富贵,转身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长腿一跨,骑了上去,脚支著地。

辛柳立刻会意,小跑过去,轻巧地侧身坐上了后座。她身上还披著肖庆民的军棉袄,宽宽大大的,衬得她身形更显纤细。

肖庆民等她坐稳,脚下一蹬,自行车便稳稳地滑了出去。从头到尾,他没再跟姚志刚他们说一句话,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辛柳也只是安静地坐著,微微低著头,夜风吹起她颊边几缕碎发。

两人一车,很快融入浓稠的夜色,消失在土路尽头。只有车链子轻微的“嗒嗒”声,隱隱传来,又很快被风声吞没。

姚志刚站在原地,望著他们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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