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观月流出的泪水,而纯白如银汞、闪烁着珍珠光泽!
观林微笑着,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飞扑而来的女儿。
她也十分贴心的,用指腹轻柔地拭去观月脸上那些横流的泪铅。
顺势将那些顽固的黑色泪墨痕迹也一点点擦拭干净。
动作耐心细致,眼神落在观月脸上时,那温和中透出的暖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原来,观月每次提起母亲时,说“她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并不是幼崽的过度美化或滤镜。
是真的。
枫站在原地,看着这温情的一幕,心头莫名有些发涩,又有些释然。
哭够了的观月终于想起还有朋友在,连忙从母亲怀里挣出来。
胡乱抹了把脸,拉着枫的手腕拽到观林面前,叽叽喳喳地开始介绍:
“阿妈阿妈!这是枫!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带回来的!”
“她可厉害了,学什么都快,对我也可好了!”
“她现在住在我们家里!”
观林的目光随着女儿的介绍,落到了枫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柔和了些。
她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她彻底与枫平视,抹平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她仔细看了看枫,随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枫的头发。
“嗯,很可爱的孩子。”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天然的安抚力,由衷地夸赞道。
“月儿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枫只觉得被揉到的那块头皮微微发麻,一种奇异的陌生热度悄悄爬上耳根。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观林那过于通透平和的目光。
这种直白夸奖,让她罕见地有些手足无措。
观林似乎并未察觉枫那瞬间的僵硬与羞赧,或者说,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选择了最自然的方式来对待。
她站起身,又跟观月说了几句话,便让侍女带两个小家伙先去洗漱休息,自己则去拜见阿婆。
这一夜,枫睡得并不沉。默阁训练出的警觉,以及观林的忽然回来,都让她处于一种浅眠状态。
所以,当一种极其细微的存在出现在她床头时,枫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没有杀气,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声响。
但她知道,有人在那里。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一个坐在她床沿的剪影。
白衣如雪,正是观林。
她单手支着下巴,侧着头,正静静地看着她。
见枫醒来,观林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唇角微弯,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
“醒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夜风拂过竹林,“那我们谈谈?”
“轰”的一下,枫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心脏骤停半拍,血液仿佛都凉了。
被发现了?
无数念头在脑中炸开,身体本能地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尽管枫知道,在这个距离,面对观林,任何反抗可能都是徒劳。
然而,预料中的雷霆手段并未到来。
观林甚至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帮她将几缕因为惊悸而炸起的发丝捋顺,指尖温暖干燥。
“别紧张,也别怕。”
她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只是聊聊。睡不着,找你随便说说话。”
聊聊?半夜无声无息潜入一个陌生孩子的房间,就为了“聊聊”?
枫一个字也不信。
但她更清楚,观林若真想对她不利,根本不需要如此迂回。
示弱和伪装在绝对的实力洞察面前,可能更显可笑。
她抿了抿唇,最终慢慢坐起身,点了点头。
观林起身,示意她跟上。
两人前一后,无声地走在夜深人静的庭院中。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镀上一层清辉。
观林走得不快,似乎真的只是在散步。
夜风带来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冲淡了白天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观林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你的任务是什么?
枫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这一个月的学习,她已经能正常听懂人们讲话了。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移动的脚尖,选择了沉默。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观林似乎并不期待她立刻回答,继续说道,语调甚至算得上悠闲:
“我知道你来自默阁,小家伙。”
“我若真想知道详情,有的是法子。”
观林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优美。
“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枫的心沉了下去。
连默阁的身份都点破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升,她抬起头,看向观林。
可能她要失望了。
她没办法亲口说。
于是,枫对着观林摇了摇头。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