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血污的手,迅速探入残破甲胄的内衬。
旋即握住了个冰冷坚硬的小圆筒。
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威力最强劲的炸药,一旦引爆,足以将数丈内的生灵化为齑粉。
呵笑出声后,引信被狠狠拉开,发出细微却致命的“嗤”声。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观林仅凭双臂和腰腹残余的力量,硬生生地迅速朝着那名离她最近敌军将领靠近!
变故来的太快,等到其它人想做出反应地时候已经迟了。
下一秒。
“轰——!!!!”
爆炸声淹没了战场一隅的喧嚣。
炽烈的火光伴随着狂暴的冲击波骤然腾起,烟尘、碎肉、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片
一切都瞬间汽化飞散。
观林,连同那个她选定的陪葬者。
在所有人面前,化作了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她宁可以最惨烈的方式自我湮灭,也绝不容许死后沦为敌人炫耀和凌辱的工具。
而此时听完这些的枫和观月,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尸骨无存。
这四个字像有千钧重,狠狠砸在观月的心上。
她只觉得握着筷子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冰冷的金属变得异常沉重,指尖麻木,几乎要握不住。
“啪嗒”一声轻响,筷子掉在了碟子边缘。
她怔怔地看着碟子里那块已经凉透,凝结了白色油脂的烤肉。
胃里刚刚吃下的烤肉此刻正翻江倒海,带来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其实关于观林的结局,各种惨烈的版本,枫早在市井流言中零碎拼凑。
知道得或许比这些更早,也更详尽。
但每一次听到,哪怕只是相似的描述,她的心口都会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理智上,她明白这是一个将军。
尤其是一个以勇烈和酷烈手段闻名的将军,在乱世中可能遭遇,甚至是被许多人暗中期盼的结局。
但对枫而言,观林不仅仅是那个战场上的符号,不仅仅是悬赏榜上的名字。
她是会在晨光中温和地纠正自己握枪姿势的手,是会在深夜书房递来解药时眼中带着暖意的眼睛。
是会说“你也是我们家孩子”的,很好很好的人。
枫抬起头,目光从油腻的烤盘移到观月脸上。
她有些害怕看到观月崩溃的泪水再次决堤,害怕那墨色的悲伤将刚刚才找回的一点点生气再次淹没。
然而,出乎枫的意料。
观月只是呆呆地发了一会儿愣,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接着,她那双墨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倏地转过头,看向枫,眼底竟奇异地亮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观月压低声音。
“等等,枫!”
“他们说‘尸骨无存’!也就是说,他们谁都没有亲眼见到阿妈的尸体被确认,对不对?”
“那是不是是不是说明,阿妈其实有可能没有死?!”
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推论弄得一愣。
但听完后,她自己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是啊,观林虽然不怕死,但不代表她真的想死。
那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在明知身陷绝境的情况下,会不会真的给自己留了最后一条谁也不知道的后路?
那场同归于尽的爆炸,会不会是她金蝉脱壳的烟雾?
或许她现在正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忍受着重伤,默默等待时机?
【你说的对!】
枫的手指飞快地比划着,眼中也染上了一丝急切的光。
【有可能!爆炸那么混乱,说不定】
“对吧!”观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抬高了些。
引得隔壁桌有人侧目,她连忙又压低了嗓子,但语气里的兴奋掩不住。
“她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她一定还活着,只是受伤太重了,在某个地方养伤!”
希望的泡沫瞬间膨胀,但紧接着,现实的忧虑又立刻将其戳破一个小口。
观月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离开墨宅,搬到霜魄来了。”
“阿妈要是养好伤回去,发现家里空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她该多着急啊!”
这其实对枫而言,并不是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
短暂的激动过后,她迅速冷静了下来。
观月提出的可能性,虽然美好,但概率实在渺茫。
她们举族搬迁到霜魄,行动隐秘迅速,若说其中完全没有观林事先的布置或暗示,她是不信的。
即便真的没有,以阿婆的谨慎和观林的默契,也必然会在原址或通过某种只有她们知晓的方式留下线索。
更重要的是,阿婆是亲口说出“观林回不来了”的人。
她所知道的内情,必然远比市井流言和她们的猜测要确凿和残酷。
但是
枫看着观月那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