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枫正处在江湖悠悠。
当时对于为什么派枫前往江湖,她们之间也产生过困惑。
观月那时忍不住过来探头问:
“那为什么是派枫去,而不是派我去?”
她自认为自己实力也不弱的。
这些年在霜魄,她虽然主要处理政务,但武艺从未落下。
每月与枫的对练,胜负也就在五五之间。
或许枫存在放水嫌疑,但绝对不多。
于是身为月缺脑的观月,在问完之后立刻觉得,可能是月缺为了圆她像观林一样征战沙场的梦吧。
毕竟阿妈当年就是在战场上打出的一片天,而她这些年一直被按在文华院里批奏章,说不遗憾是假的。
哦!
月缺真是体贴!!!
可是月缺抿了抿唇,说:“因为枫在我所知道的好几个时间段,都成为了默阁的阁主。”
这句话一出,观月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枫,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枫也愣住了,手上的动作比观月的表情还懵:【???】
观月指着枫,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是不是一直在瞒着我?”
“实际上你就是默阁的下一代接班人,所以这些年一直在隐藏自己?!”
说着,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而我却一直都没发现,一直被你耍得团团转!”
枫:【】
她抬起手,一脸无辜地比划:【还有这回事?!我咋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默阁阁主?
她?
开什么玩笑。
月缺拿手中的奏折敲了敲观月的脑袋:“好啦,别演了。”
那一下不轻不重,却是让观月“哎哟”一声捂住头。
“不是你说的那样,”月缺淡淡道,“枫也是之后的某些际遇,才重新回到了默阁。”
观月和枫一起好奇地凑近:“什么际遇?”
月缺看着两张几乎贴到自己面前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我不知道,枫从来没主动说过。”
枫点点头:【好吧。】
观月则轻轻捶了枫一下:“都怪你,喜欢藏着掖着。”
枫没好气地对着观月翻了个白眼。
月缺看着她们俩,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所以,”她收起那抹极浅的笑意,正色道。
“这一次,枫去江湖,目标只有一个,拿下默阁。”
只要江湖最神秘的默阁被整顿好了,其它的江湖势力,都不足为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枫身上:
“据我所知,每一次,你都是在被追杀的情况下,才重新回到默阁的。”
枫点头。
这一点她有点理解。
被追杀,意味着走投无路,意味着必须寻找庇护。
而默阁,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是最好的庇护所。
于是,她们这次就联合演出了这场戏。
霜魄全国通缉,赏金高到让所有人眼红。
然后,枫就带着这身“价值连城”的悬赏,踏上了前往江湖的路。
霜魄通往江湖地界的官道尽头,是一道名为“断龙崖”的天然屏障。
悬崖高逾百丈,下面是终年不散的云雾。
唯一能通行的,是一座仅容两人并肩的铁索桥,桥身锈迹斑斑,走在上面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枫站在桥头,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霜魄的疆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那里有观月,有阿婆,有泪墨族的族人,有月缺。
她收回目光,抬脚踏上铁索桥。
桥身剧烈晃动,铁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枫却像感觉不到似的,步伐平稳地向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
所谓的江湖地带,其实就是每个国家交界的地方。
三国鼎立多年,彼此之间的边界线犬牙交错,有些地方归属模糊,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哪国的领土。
这些“三不管”地带,便成了江湖人士的聚集地。
江湖,某种意义上就是在充当国家分界线。
许多颠沛流离、被国家追杀的人,往往就会逃到这种模糊不清的边界地带。
所以常说江湖危险,因为这里聚集的,都是走投无路的人。
但同样的,许多为了那些高额赏金的人,也会想着来江湖地带闯一闯。
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在哪里都适用。
枫踏进江湖地界的第一座小镇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不过两百步。
街边稀稀拉拉开着几家店铺:客栈、酒肆、铁匠铺、当铺都是最寻常的营生。
枫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馆,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面馆里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各异。
有人腰间别着刀,有人背上背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