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谛鹅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聊谛鹅小时候那些糗事,聊她第一次走路摔得四仰八叉的样子。
聊她第一次用喙叼着冰块画画结果把自己冻得直打哆嗦的样子,聊她第一次看到雪鸟时兴奋得“嘎嘎嘎”叫个不停的样子。
谛祁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谛鹅听着听着也笑了,笑着笑着心里就疼得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知道,妈妈在跟她告别。
用一种温柔的、不让她察觉的方式,在跟她告别。
她不知道妈妈要做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很难很难的事情。
难到需要提前说这么多“再见”。
所以,这天,终究还是来了。
冰冠领地的边境线上,黑压压的“联军”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暗色潮水,从地平线的尽头涌来。
谛祁站在边境线的最前方,身后是数万只存在战斗力的企鹅。
她的羽毛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光泽顺滑了,而是有些凌乱,有些干枯,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发白。
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她的眼神依然锋利得像刀。
谛鹅站在她身后。
十一岁的谛鹅,站在那些成年企鹅中间,显得格外瘦小。
只是她没有后退一步。
此时,随着战斗的爆发,四周的环境也变得十分严峻。
冰面在颤抖,天空在轰鸣,鲜血在飞溅。
谛祁站在最前方,一次又一次地释放天赋。
冰刺从冰面下窜出,像一片突然冒出来的死亡森林,刺穿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敌人的身体。
冰墙从地面上升起,像一堵堵白色的城墙,挡住了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敌人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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