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能量光晕在炮口越聚越亮,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生命体征疑似存在,准备清除。”
孟苏浑身僵住,连呼吸都近乎停滞,奇点将他的气息裹得密不透风,可机甲的扫描波如同实质的利刃,一遍遍刮过他藏身的渠道。。
他不敢迟疑,身形骤然贴地窜出,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暗影。
可终究慢了半分,领头机甲的能量流擦着他的左臂扫过,尖锐的灼痛感瞬间炸开,布料撕裂,皮肉被高温灼伤,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顺着小臂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脚步跟跄着扑向旁边破损的管线盲区。
身后能量炮轰然轰击,渠道壁被炸得碎石飞溅,一块尖锐的锈片狠狠扎进他的侧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血腥味瞬间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机甲被爆炸声干扰,监测信号短暂紊乱,孟苏咬着牙,强忍两处伤口的剧痛,凭借愈发清淅的感知力,顺着信号薄弱的废弃管网信道狂奔。
伤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鲜血不断滴落,可他不敢回头,身后机甲的履带声、警报声紧追不舍,探灯的白光死死咬着他的背影。
他凭着本能拐进错综复杂的老旧支渠道,这里线路老化、信号杂乱,彻底屏蔽了机甲的精准扫描。
不知跑了多远,身后的声响终于渐渐远去,孟苏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布满青笞的渠道滑坐下来。
他捂着流血的左臂与侧腰,冷汗混着灰尘糊满脸庞,伤口灼痛难忍,呼吸急促不已。
可低头看着渗血的伤口,他眼底却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更亮的光。
刚才生死瞬间,体内的古老力量因疼痛彻底觉醒,对秩序信号的感知比之前敏锐数倍。
心口处,奇点轻轻颤动,传来微弱的安抚之意,悄悄帮他压制伤口的痛感,收敛残留的气息。
孟苏抬手擦去嘴角的冷汗,撑着渠道缓缓站起,即便身负伤痛,脚步依旧坚定。
他低头看了眼渗血的伤口,这是对抗秩序留下的第一道伤痕,也是他力量觉醒的证明。
稍作喘息,他便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管网更深处走去。
废弃管网深处愈发静谧,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机甲轰鸣与警报声,只剩断断续续的水滴声,敲在冰冷的金属渠道上,回荡在空旷的黑暗里。
孟苏拖着受伤的身躯缓步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缓,左臂的灼伤火辣辣地疼,侧腰被锈片扎出的伤口,随着走动不断渗血,将腰间的衣料浸得黏腻沉重。
他刻意挑着布满青笞、信号近乎全无的渠道角落走,体内觉醒的感知力缓缓铺开,周遭微弱的电流震颤、空气流动的轨迹,都清淅地映在意识里。
确认了百米之内再无秩序监测信号与机甲踪迹,他才稍稍放下紧绷的心弦。
又前行数十米,一处凹陷的渠道拐角映入眼帘,这里干燥避风,墙面还残留着些许遮挡光线的锈迹铁皮,算是眼下难得的临时安全区。
孟苏扶着管壁慢慢挪过去,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缓缓坐下,不敢发出太大动静,生怕惊扰了这片难得的安稳。
他咬着牙,用未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撕下干净的衣角,先按住左臂还在渗血的灼伤创面,粗糙的布料触到发烫的伤口,引得他浑身一颤,冷汗再次浸湿额发。
心口处,奇点的暖意依旧温和,细细密密地安抚着他的痛感,那缕微弱的意识始终相伴,象是无声的支撑,让他在孤身负伤的绝境里,还能寻得一丝底气。
孟苏闭着眼,借着这份暖意调整呼吸,任由意识梳理着方才暴涨的感知力,将周边的环境信号牢牢记在脑海,打算稍作休整,处理好伤口再继续前行。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前方数百米处,有一片完全没有秩序信号的废弃控制室,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可这份平稳,并未持续太久。
先是墙面内的老旧线缆,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电流紊乱,原本微弱的电流声骤然拔高了几分,紧接着,一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秩序残留能量,从渠道缝隙里缓缓渗透出来。
这是早年秩序布下的隐性警戒设备,因方才机甲轰击的震动,加之孟苏伤口渗出的血气意外触发,早已沉寂多年的设备,竟缓缓激活了。
起初只是微弱的能量波动,孟苏并未在意,只当是普通的线路老化。
可短短数秒间,那股秩序能量越来越浓,形成一道柔和却带着强烈净化属性的光波,缓缓扫过孟苏所在的拐角。
这道光波不对人体造成伤害,却专门针对奇点这类非秩序的混沌存在。
心口处的暖意,瞬间开始变得微弱。
奇点原本清淅的安抚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那缕一直陪伴他的波动,如同被潮水冲刷般,渐渐消散。
孟苏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催动体内的力量护住奇点,却发现那道秩序光波如同温水煮蛙,持续不断地侵蚀着奇点的意识,没有剧烈的冲击,却一点点将其压制、封存。
不过半分钟,心口的暖意彻底消失,再也感受不到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