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来一根。
吕梁刚走,刘根来就一屁股坐在周启明对面的那把椅子上,顺手丟给了他一根烟。
“不是跟你说过,在所里不要喊我周叔吗”周启明拿过烟点上了,还是冷著脸。
“嘿嘿所长,你有啥事儿”刘根来立马嬉皮笑脸的改了口。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不想去分局刑侦队”周启明一脸的认真。
“不想。”刘根来半点犹豫都没有。
“真不想”周启明又確认了一遍。
“所长,你到底想说什么”刘根来看出了周启明话中有话。
“呵呵”周启明笑了笑,“你要真不想去,这次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啥意思
刘根来一怔,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我別表现的太好”
“我可没这么说。”周启明翘起了二郎腿儿。
“嘿嘿”刘根来笑了笑,“所长没这么说,周叔这么说了。”
周启明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分局刑侦队的董队长,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这个人傲气挺重的,不怎么看得上给他的压力挺大。
你去了以后,少说话,多做事,他怎么吩咐你怎么做,听指挥,听安排,不要自以为是,自作主张。”
“嗯。”刘根来点点头,“所长,你的意思是,被调去帮忙的,不止我和吕梁两个”
“咱们所就你们俩,別的所还有没有,我暂时还不知道。”
“为啥调我俩”刘根来皱了皱眉头,“咱们所里比我俩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还有的是吧!”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董崇有这个人很傲。”周启明点了一句,没有直接回答。
“我明白了。”刘根来瞬间反应过来。
调他俩是去充数的,为的是给上头的人交差。
他和吕梁虽然年轻,但都刚刚上过警校,在年轻一代里应该算的上拔尖的,调他俩帮忙,谁也说不出什么。
董崇有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不想让这个案子被调过去帮忙的人破了,他的骄傲不允许这样。
那好啊,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
不对!
骄傲的人往往还有一个毛病——甩锅。
好的都是自己的,坏的都是別人的,真要在限期內破不了案,他们这帮被调过去帮忙的多半会背锅。
蛋的,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差事干好了不行,干坏了也不行。
刘根来有点想撂挑子了。
他看了周启明一眼,正要开口,周启明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红色小盒子和一本红色证书,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红色证书上的字被小盒子压著,刘根来没看到。
“抓赌那个案子不是上交了不少黄金和银元吗这是部里奖你的三等功。”
动作够利索的。
刘根来有点意外。
黄金和银元交上去才一个星期,三等功就发下来了——上头这是多缺外匯
“嘿嘿”刘根来笑吟吟的拿过小盒子,轻轻一掰,带著弹簧的盒盖就翻了上去,露出了里面的奖章。
金底儿红盾,盾牌上是五颗闪闪的金星,红白黄三色綬带叠成人字形,小小的奖章,看著让他有点热血沸腾。
这可是荣誉。
儘管只是最低的三等功,还是让他瞬间打消了撂挑子的念头。
刚立功就要撂挑子,咱丟不起那人——就跟谁不傲似的。
“收好了,別拿出来显摆。”周启明又叮嘱了一句。
“所长,就没啥別的奖励”刘根来把小盒子和证书都揣进衣兜。
“你还想要啥”
“就没点这个”刘根来伸出三根手指,做了个点钱的手势。
“你写个报告,我帮你交上去。”周启明弹了弹菸灰,顺手拿起纸笔,丟到刘根来面前。
“写啥”
“你不是想要这个吗”周启明也做了个点钱的手势,“我帮你交上去,上头说不定就给你了。”
“所长,我是你的兵,我的利益,你不得帮我爭取”刘根来又把纸笔推了回去,“这事儿还是你办吧,你办事,我放心。”
“这根笔有点不下水了,你等著,我给拿根好笔。”周启明一推桌子站了起来,直衝门口的笤帚走去。
刘根来屁股一紧,一个高窜起来,几步抢在周启明,嗖的躥出了房门,“还是我自己写吧!”
“算你跑的快,你个小混蛋。”周启明的骂声从敞开的房门里传了出来。
刘根来跑的更快了。
经过沈良才门口的时候,沈良才刚好推门出来。
“干什么呢毛毛躁躁的。”
“指导员你来的正好,所长的笔没水儿了,正发火呢!”刘根来隨口咧咧一句,头也不回的出了第二排办公房。
“什么跟什么”沈良才一头的雾水,看了一眼周启明办公室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刚出了第二排办公房,刘根来就看到了吕梁,这傢伙正坐在挎斗里等著他。
这是怕再把他丟下,提前占座吗